第二十四章首相:我成保守派了?
如果这个问题换成奥拉夫的话,那么奥拉夫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想要的就是希尔德。
可希尔德不会问奥拉夫,男人又回答不了。
“我必须维护您的纯洁。”
男人坚定地说道。
即使过去二十年,男人都无法从1916年的战争中走出来,或者说时间并没有磨灭他内心中的憎恨,憎恨化作痛苦扎根在他的心底,在他的内心中生根发芽。
男人接受不了帝国的战败。
他接受不了他所有的战友都死在那场战争中,接受不了死了上百万人,接受不了把帝国打的破灭,换来的结局居然是战败投降,甚至连帝国公主都赔偿出去。
正如1916年所有人想的那样,打到那种程度,打到所有人都输不起的程度。
人类在遭受巨大的痛苦面前。
本能地寻求归因。
他们需要找到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解释帝国战败的理由,男人乃至大部分德国人都将这个归咎为背叛,而背叛的原因便是犹太人在德国传播的邪恶思想,是犹太人玷污了德国的纯洁,这是不可饶恕的。
......
只不过对犹太人的终极解决方案,必须得到希尔德的许可。
希尔德只能回答道。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你想屠杀的话我阻止不了你,在巴尔干种族灭绝和互相屠杀几乎是家常便饭,你本来就是过去的阴影,你想将欧洲拉回到过去那个互相屠杀的时代,这都是那场战争带来的错误。”
“但你不能以我的名义去屠杀,你不能用任何名义将它正当化,如果你愿意承担杀死一千万人的罪孽,你不用获得我的许可。”
男人反驳道。
“这不是错误,错误的是生活在这片土地的犹太人,我是在纠正这种错误。”
“阿道夫,你不是审判官。”
“那是您对犹太人不够了解。”
男人自然认为希尔德压根不了解犹太人,或者说希尔德了解的犹太人与正常的犹太人有区别。
希尔德的身份实在是太高贵了,高贵到跟普通人的认知已经不是一个概念,是德意志帝国的公主,普通犹太人根本没有资格能够见到希尔德。
能够与希尔德见面的犹太人是弗里茨·哈伯,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等等,这种身份地位的犹太人,已经不是犹太人可以代表的地步。
男人向着希尔德强调道。
“*********************************************”
希尔德伸出纤细的手指按在男人的肩上,身子微微前倾,凑到了男人的耳畔。
“阿道夫,若你真的有这般坚定,为何还需要我的认可呢?”
....
男人没有回答希尔德。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希尔德纤细的手指,只不过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劳尔森下士的模样出现在男人的脑海中,那是他绝不愿意跟别人说起的名字,他那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战友,男人收回手来。
男人用一种近乎于懦弱的语气对着希尔德说道。
“我有点饿了。”
希尔德笑了笑。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面包,咖啡,肉和奶油。”
“我这里可没油。”
“没有就没有吧,咖啡也不要了,我受不了煤焦油的味道。”
“好。”
男人说的食物倒是食物,只不过是一战时期德军的食物。因为食物的匮乏,面包是用豆子和锯木屑做成的,然后会撒上一些火药灰来掩盖原本的味道。
所谓的咖啡是用坚果,煤焦油和糖混合而成。当糖和坚果都用完之后,只能把煤焦油和萝卜混合在一起喝。
肉的话则是用菠菜,土豆和土豆做成的鸡蛋合成,再加上一点大头菜炖汤就是奶油。
至于希尔德所说的油。
则指的是从熬干的老鼠当中榨取出来的,希尔德自然不可能给男人找点老鼠来。
不会有人觉得这些东西好吃的。
男人也不例外。
他并不喜欢吃这种令人恶心的食物。
他只是想回到索姆河。
很多时候男人都快要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索姆河籍籍无名的传令兵,还是德意志帝国拥有无上权柄的首相,很多时候男人都会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索姆河,特别是半梦半醒之间,分不清过去与现实。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男人更想当一个籍籍无名的传令兵,为此他甚至可以用他的一切去换。
可现实不是。
他是德意志帝国的领袖,他正坐在奢华无比的无忧宫当中,曾经号称欧洲最漂亮的小公主正在为他亲手准备晚餐,那个所有人求之不得的小公主就在他的身边,似乎触手可及。
就像幸福。
当土豆和木屑的制作成的面包刺激到味蕾时。
这在提醒着男人,他并不是一个传令兵了,他是德意志帝国的领袖。
男人转过头看向希尔德。
窗外的夕阳洒在希尔德炫目的肌肤上,岁月没有在希尔德身上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伸出胳膊放在桌上,精致的脸蛋枕着手臂,希尔德侧过头来看着男人,一如当年在索姆河的地下指挥室。
痛。
好痛。
连呼吸都感觉到疼痛。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