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普雷希特摇摇头,将过去的记忆抛出脑外。
“这种事情没必要往外人说。”
“诶?”
伊尔明加德愣了愣。
鲁普雷希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抱歉,伊玛,我不是这个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对于鲁普雷希特这种军队出身的男性来说,要和女儿坦诚的交流,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所幸希尔德帮衬着说道。
“你父亲的意思是说,那段记忆太过残忍了,即使他回忆起来都感觉痛苦,所以他不愿意告诉你,也是对你的保护。”
“我都从没听父亲说起过。”
“不过你可以放心,你的父亲是个英雄,从1914年的战场到1916年,他在前线待了整整两年都从未离开过,一直到打赢索姆河那场战争,他才终于可以回家过圣诞节。”
“那个时候您和我的父亲在一起吗?”
“没有,那个时候我在无忧宫,你的父亲还没有等到圣诞节,就回前线了。”
“为什么?”
希尔德转过头看了一眼鲁普雷希特,继续说道。
“别看你的父亲是巴伐利亚国王,德意志帝国的大元帅。实际上他曾经也是一个软弱的男人,他前往战场是为了逃避家庭所带来的痛苦,他离开战场是为了逃避战争所带来的痛苦,可这两者他都逃不了。最终他勇敢面对了,他是我见过最坚强的男人。”
希尔德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在战争开始之前。
鲁普雷希特的二女儿在1902年七个月大的时候死于白喉病,三女儿在1903年胎死腹中,小儿子在1912年死于糖尿病休克,妻子在1912年死于肾病,长子在1914死于小儿麻痹症。
这也是为什么鲁普雷希特能够在战场前线待两年都不回家的原因,一个正常的丈夫和父亲都承受不起这种打击,而当他从索姆河回来的时候,他又再也离不开索姆河。
就这经历。
换成其他人来说,可能比阿道夫还要魔怔的多,但鲁普雷希特走过来了。
正因太过了解痛苦,鲁普雷希特才厌恶阿道夫,但他也知道像阿道夫这样的人走不出来。
鲁普雷希特想要反驳希尔德。
他并没有希尔德说的那般强大,正如他不敢在女儿面前说起过去的事情,不管是战争还是家庭,他都害怕去回忆。
希尔德在女儿面前说这些。
让鲁普雷希特这个老男人有点撑不住。
“在今天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
希尔德笑笑。
“看来您同意让他们见面了。”
就在希尔德说完的时候。
年轻的小伙子奥拉夫带着他的副官君特中尉来到宴会当中,奥拉夫的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的焦点,比希尔德更吸引人的瞩目。
希尔德再漂亮那也是女性。
帝国的皇子还未婚的皇子自然是重中之重,毕竟哪个女孩能够拒绝王子呢,看见奥拉夫大多数女孩也能猜出来,这场宴会可能会决定谁会是未来德意志帝国的皇后。
不过奥拉夫眼中能够看见的人只有一个,他一路小跑着向着希尔德赶了过来。
“母亲.......”
奥拉夫习惯性地走到希尔德的身边。
他想伸出手触碰希尔德,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意思。
不过也立刻注意到了站在希尔德身侧的鲁普雷希特,对于这种长辈奥拉夫一向脑阔痛,不过没办法,奥拉夫立刻向着鲁普雷希特行军队的礼仪。
“元帅!”
“越来越像你父亲了,奥利。”
原本鲁普雷希特准备像希尔德一样,跟奥拉夫说说希尔德的过去,只不过希尔德的过去的确没啥好说的。
只不过奥拉夫听到鲁普雷希特说自己越来越像自己的父亲。
脸色瞬间拉胯下来。
没办法。
父子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好的,特别是不管是希尔德还是其他人,都说他越来越像他父亲,这让奥拉夫很难接受。
“我的父亲和我很像吗?”
鲁普雷希特想了想又点点头。
“你小时候我们都觉得你更像你埃特尔叔叔,不过你越长越大的时候,也就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我不会成为我的父亲。”
奥拉夫坚定地回答道。
这倒是件好事,凡尔登之前的威廉皇储与凡尔登之后的威廉皇储,几乎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如果变得像凡尔登之后的威廉皇储,那对于奥拉夫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甚至说糟糕透了,那场战争给鲁普雷希特带来的糟糕过去。
他不想再留给下一代了。
奥拉夫就是下一代的代表,他不能再跟威廉皇储一样被困在过去,任何过去都不能束缚住奥拉夫,他必须坚定地走向未来,这样奥拉夫才能是德意志的新王。
鲁普雷希特看着希尔德笑笑。
女儿倒是比儿子省心多了。
希尔德无奈,只能转移了话题。
“作为绅士可不能失礼,这位是巴伐利亚的伊尔明加德公主。”
奥拉夫这才注意到站在鲁普雷希特身边的伊尔明加德。
随即向着伊尔明加德微微弯腰。
“很高兴认识您,美丽的伊尔明加德公主殿下。”
“我也很高兴认识您,尊贵的奥拉夫亲王殿下。”
接着。
两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希尔德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奥拉夫的肩膀。
“奥利,带伊玛去逛逛吧。”
现在。
即使奥拉夫脑子再短路,再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也明白过来,这是希尔德给他相亲呢。
奥拉夫正准备生气。
不过想想也算了。
生气也没用。
他都跟希尔德生活这么多年,对希尔德也实在太过了解,只要看着希尔德,奥拉夫就没任何脾气,不过作为希尔德的儿子,他也清楚怎么对付希尔德最管用。
奥拉夫转过身来看向希尔德。
“母亲,还记得您之前跟我说过的事情吗?如果我想获得德意志的效忠,我就得做到他人想做不能做的事情。”
“嗯?”
奥拉夫深吸一口气。
再次转过身来向前走了几步,虽然是对着伊尔明加德,但实际上却面朝所有人。
“伊尔明加德公主,我想您应该听说过关于德意志皇室的传闻,也就是说关于我的传闻,谣传中德意志帝国的皇储爱慕其养母希尔德加德公主。”
“诶诶诶诶?”
伊尔明加德抓着父亲鲁普雷希特的手腕,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奥拉夫想干嘛?
整个宴会厅当中,所有的女性包括仆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奥拉夫,哪怕是傻子都明白,这里要发生劲爆的事情了。
奥拉夫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昂首挺胸。
义无反顾。
不计后果。
他坚定地对着所有人说道。
“现在我要告诉诸位,这并非谣传。”
“我,德意志帝国皇储威廉·弗里德里希·弗朗茨·约瑟夫·克里斯蒂安·奥拉夫·冯·普鲁士,发自灵魂的爱慕其养母希尔德加德公主。她是我的灵魂,我的生命,我的挚爱,除她之外,我不会再爱上第二个人。除她之外,我不会再娶任何一个女人。”
希尔德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