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本来戈林的事情就让阿道夫感到头疼,再加上一个奥拉夫的确让阿道夫更加头疼,当然,他又无法对奥利说什么。
“怎么,你跟奥利的关系不好吗?”
“那倒没有,只是很多时候他让我头疼。”
实际上阿道夫与奥拉夫的关系还不错。
至少从明面上来说还不错,正如之前希尔德告诉过奥拉夫的,埃特尔亲王可以将阿道夫视为敌人,奥拉夫不行。而阿道夫自然更不可能将奥拉夫视为敌人,两人的关系更像是亦师亦友,在政治方面存在部分分歧。
阿道夫并不是完全没有改变。
从最初的政治理念完全一塌糊涂的状态,到演变为一个独断专行的暴君,再变成一个愿意容纳其他人意见存在的人。
如果要说还有什么没变的话。
那就是。
阿道夫还是过不去。
其实阿道夫真的打算退休了,只不过阿道夫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如果不做完他无法原谅自己。
希尔德笑了笑。
“那你觉得奥利如何?”
“作为皇储他已经很合格了,如果作为君主,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要走。”
“其实我倒觉得他这样就挺好,成为君主的代价是难以承受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更希望他能够保持现状。”
阿道夫不由感叹道。
“您越来越像个母亲了。”
“难道我以前不是吗?”
“我能说现在也不像吗?”
不得不说希尔德不管是从外表还是气质上都不像,从外表上来说希尔德就像个不知人世悲伤为何物的公主,与奥拉夫站在一起,别说是母子关系了,希尔德看起来年龄比奥拉夫还小。
“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问题,也许我得试着改变一下形象了。”
“不,这样就很好,我们都更喜欢您现在这样。”
“我们?你说的我们是指奥利和你,还是其他人和你?”
阿道夫无奈地说道。
“您是在提醒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这很难不让阿道夫这么想。
很多年前,阿道夫就想过,等到功成名就的时候,就可以与希尔德站在一起。
不过即使身为德意志帝国的领袖,他也发现自己很难融入到希尔德的身边,或者说即使到现在阿道夫都不喜欢贵族那套弯弯绕绕,曾经阿道夫也努力融入过,比如说学习贵族的礼仪,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要求十分得体。
后来阿道夫就放弃了,那种差别,不是你学习礼仪多么得体就能够弥补的。
当然。
阿道夫这个失礼是指的对比贵族那套要求到严苛到死的贵族,比起一般人来说,阿道夫也完全可以说是绅士。
可希尔德不同,对希尔德来说,所谓贵族的礼仪就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站在希尔德都是亲王与大贵族,普通的贵族甚至都没办法站在希尔德的面前,这就是希尔德与阿道夫的距离,是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实际上。
是阿道夫想多了。
希尔德就没遵循过多少贵族礼仪,到现在希尔德连最基础的社交舞蹈都不会,甚至说很多希尔德的举动都非常失礼,比如穿着高跟鞋踩在沙发上。
只不过希尔德的身份,没人敢找希尔德的茬罢了,威廉二世都容许希尔德的失礼,自然没有其他人敢说。
再加上以希尔德的容貌,不管希尔德干什么,只要看着希尔德这张脸面前都会自动美化。
希尔德向着阿道夫笑笑。
“今天是1月1日,我今天没有任何安排,如果你有安排的话,可以带我去。”
“和您待在一起越久,我就会变得愈加懦弱。”
“那你的回答呢,阿道夫先生。”
阿道夫站起身来。
他右手抚胸,向着希尔德单膝跪下。
“致我崇高的公主,作为您的首相我打算与我的内阁在下午一点前往柏林荣军公墓,能否请您与我同行。”
希尔德并没有点头,只是站起身来。
“那得等我换身衣服。”
......
...
说实话。
阿道夫并没有想到希尔德会穿这件衣服。
是一件白色的军装,上身是修身的款式,下身则是类似风衣的巨大裙摆,以纯白作为主要配色,裙摆下方是穿着军靴的纤足。
看起来就像是cos成军装的少女。
不过中将的军衔以及仅有五位持有者的大铁十字勋章,都在提醒着少女的身份。
这五枚大铁十字的勋章的持有者分别是兴登堡元帅,麦肯森元帅,利奥波德元帅,鲁登道夫将军,以及希尔德,至于希尔德这枚,其实是威廉二世把自己的给了希尔德,这也是为什么说威廉二世最宠爱希尔德的原因。
当然。
对于士兵们来说希尔德获得大铁十字勋章,那是理所当然,希尔德可是打完了伊普尔,索姆河,皇帝之战。
现在阿道夫看着希尔德的模样。
不由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自从1918年战争结束后,希尔德再也没有穿过德军军装,所有人都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希尔德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提起裙摆。
“感觉怎么样?”
“我准备好跟该死的法国佬拼命了。”
“那没必要,已经不用再战斗了。”
希尔德跟着阿道夫一起离开无忧宫。
今天的柏林依然在下着雨。
阿道夫为希尔德举着伞,首相的专车已经停在门口。
不过当士兵看着希尔德与阿道夫一起出来时,还是有点吃惊。正如希尔德不能去见埃特尔亲王一样,希尔德与阿道夫也是不能一起出行的,这是他们身份带来的天然政治敏感。
如果希尔德与阿道夫一起柏林荣军公墓,特别还是私人意义上的同行,这会对德意志的政治生态产生极其重大的影响。
阿道夫当然清楚的知道他这么做不对。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有些时候,即使是阿道夫也会妥协那么一次,他不想伤害到身边的人了。
卡尔少校来到希尔德与阿道夫的面前,向着希尔德行礼。
“殿下,您要出门吗?”
“我打算和首相一起去荣军公墓,可能还不到时间,要先去趟首相府?”
“我们可以先去柏林大教堂。”
阿道夫回答道。
卡尔少校却皱了皱眉。
“请您稍等,我立刻联系管家为您安排。”
希尔德摇摇头。
“不用麻烦了,我坐首相的车过去就行。”
“这怎么能行?请您稍等,我马上就会安排好。”
“我走了之后你们也可以休息一会。”
说着。
希尔德就拉着阿道夫向着首相专车走了过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卡尔少校紧咬了牙追了上来。
“殿下,您的身份绝对不能乘坐首相车。”
希尔德微微一愣。
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以希尔德的身份来说,坐在阿道夫的车里面的确有点不好,但希尔德什么时候在意过这种事情。
嗡——
就在这个时候,司机启动了发动机。
阿道夫也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与希尔德在一起,的确会让阿道夫丧失警惕。
只不过现在没有阿道夫生气的时间。
他本能地挡在了希尔德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