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远远地看着希尔德。
“这也是你不结婚的原因吗?”
“是也不是,有一部分我自己的原因。”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清楚的。”
伊丽莎白低头向着希尔德微微行提裙礼。
随后转身离开。
希尔德并没有与伊丽莎白说太多,在教小孩子方面希尔德不认为自己很有什么天赋,在感情上面的事情,希尔德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教别人了。
只是稍微提醒一下伊丽莎白。
她是君主,她注定要和她的祖父乔治五世一样,一生都被困在君主的框里。
至于与菲利普,除了他们自己,谁也无法说清他们。
......
“所以英国公主会与希腊王子在一起吗?”
站在希尔德身后的安洁莉娜询问道。
“你想知道一个十五岁的公主和一个二十岁的王子才刚刚开始的故事结局吗?,还有,这件事是王室机密,不要泄露出去。”
“好。”
安洁莉娜自信地回答道。
当然。
指望她能保密是不可能的,希腊知道这件事,必然会想办法让大英帝国的公主与希腊没有继承权的王子结婚,这不仅仅是与英国结盟,还会提高希腊在帝国内部的影响力。
希尔德也不介意,他们的身份注定充满政治与利益。
接着希尔德收起文件。
“好了,我该走了。”
“去哪?”
“回柏林,总之不在巴尔干。”
“为什么不在巴尔干?”
不管是出于骨子里天然的民族主义,还是说其他的东西,安洁莉娜还是更希望希尔德留在巴尔干的。
希尔德站起身来看着安洁莉娜笑了笑。
“为什么要留在巴尔干?”
“我.....”
“如果你想要奖赏,我可以给你,你想要什么职位还是军衔?”
“我又不是士兵要军衔做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职位?”
“我还在上学呢。”
....
安洁莉娜的话语让希尔德愣了一会。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这个年龄理所应当应该是在学校.
在希尔德的记忆中,自己身边周围的一切都围绕着战争展开,理所应当地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跟战争有关,就像安洁莉娜叫安洁莉娜,就像她是瓦西里元帅带来的,就像她出生在巴尔干。
可这是不应该的,像安洁莉娜这种年龄的女孩,她应该在学校里,她应该与战争与仇恨无关。
“殿殿殿殿下......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被希尔德用这种眼神注视着。
安洁莉娜有些受不了。
一般只有她看的那些故事当中才会有这种复杂的眼神,什么三分柔情,三分怜爱,三分决然,一分凉薄,只不过当真的有人的眼神复杂到安洁莉娜承受不起的时候,她就开始害怕了。
希尔德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准备离开,收拢长裙重新坐了下来。
“你想要战争吗?安洁。”
“问我这种问题?”
如果这种问题去问瓦西里元帅,或者哪怕她父亲那种人,都比问安洁莉娜要好。
对于安洁莉娜来说,她根本没有对战争有基本的概念。
希尔德自言自语地说着。
“我不喜欢战争,我从1913年就厌恶战争,但它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命运都会将我拉回到战争。”
希尔德是公主是魔女。
是一切为战争而生。
希尔德有轻松开启战争的能力,也能够赢得战争,可希尔德没有阻止战争的能力。
就像现在的巴尔干与德意志。
德意志是多年畸形体制下一步步扭曲到现在的地步,而巴尔干从诞生之初就是围绕着希尔德,强行糅合起来的帝国。就算是希尔德强行下达命令,让德意志与巴尔干停止战争。
那也只不过是让多年来的矛盾继续积压下去,直到彻底压制不住。
安洁莉娜还是搞不懂希尔德的意思。
“意思是比起外部的敌人内部的敌人问题更大吗?”
“你想多了,只是感叹命运的无常与无奈。”
与其说是命运的无常。
不如说是时代的症结。
当你越熟悉这个时代,就越能理解佛朗哥这些人的思想,他们拼命地想要完成自身的净化,他们不是拼命地想要摆脱过去,就是拼命地想要追求过去。
“那然后呢?”
“即使是命运再残忍,你也得去面对它。去告诉瓦西里,我赐予他莫大的怜悯。”
......
...
1941年5月14日。
巴尔干神圣联邦摄政王赫尔加·希尔德加德·艾米莉亚·格哈德·冯·阿尔萨斯-洛林-君士坦丁堡公主下达敕令。
巴尔干神圣联邦改组为巴尔干帝国。
恢复马尔科·彼得洛维奇首席执政职位。
解散巴尔干议会。
重新大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