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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庭院当中。
他连站着都费力,必须要拄着拐杖才能勉强站起来,与男人站在一起的帝国的建筑师伯特霍尔德·康拉德·赫尔曼·阿尔伯特·施佩尔。
虽然名义上是帝国建筑师,但实际上也能勉强算得上男人的好友,对于施佩尔来说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有种特别的魔力,他想要站在这个男人身旁。
接下来。
就是命运的抉择。
男人的表情看起来比施佩尔要轻松的很多。
“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去和谈还是投降?”
“首相,我们只有一个选择。”
“和谈吗?”
“不,我们无法和谈。和谈意味着这场战争没有结束,意味着我们这么多年以来的战争毫无意义,士兵和德意志的人们是无法接受和谈的,那是剥夺我们战斗的意义,亦或者二十年后我们再来一次?这些都没有意义,对我们来说,要不干脆地投降,要不壮烈的毁灭。”
施佩尔回答道。
就像内阁讨论中,他们压根没把和谈当中可选项一样。
投降意味着德意志承认自己的失败,继续战争意味着德意志哪怕毁灭也绝不投降。
而和谈意味着承认德意志的懦弱,承认德意志他们的逃避,承认他们对自身的背叛,这对于德意志高层来说是绝对不容许的。
以及。
正如施佩尔所说,哪怕他们再疯狂,也不希望这场战争再来一次了,和谈意味着战争还没有结束。
这场战争还没有分出胜负。
男人反问道。
“你认为我们应该投降还是毁灭?”
“如果您是询问我个人,那么我更希望是毁灭。”
“为什么?”
施佩尔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对您的忠诚与爱,您可能无法想象您在我们心目中的形象,我们拼尽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到您的身边。以至于我们无法接受您的投降,如果您死去的话,那您在我们心目中的形象就会成为至高无上的,那么我们对您的爱将再无缺陷也再无遗憾,它就是德意志追求的纯洁。”
哪怕施佩尔再想成为男人的朋友。
但他也不是男人的朋友,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对等。
实际上最有可能被称之为男人朋友的是戈林,也许是因为戈林脑子不好使,也许是因为戈林压根没在意那么多。
德国人只会爱与恨。
男人的爱太庞大了,庞大到他们承受不起。
当然。
他们所爱的也正是如此的男人。
男人回过头来。
“你认为我没有出事,能够带领你们走出更好的路吗?”
“是的。”
男人却摇摇头。
“正是因为我没有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我才能够如此清晰地看着你们,以至于你们还对我心存幻想。如果换我来带领你们的话,结局可能会更加糟糕。”
“所以您同意投降吗?”
“没办法,我是你们的首相,为你们收拾烂摊子是我的职责。”
施佩尔没有说话。
只是拿着帽子放在胸口,向着阿道夫微微鞠躬,然后重新戴上帽子。
转身离开。
空旷的庭院当中只剩下男人。
男人无奈地抬头看向远方。
看向天空。
其实不管是投降还是毁灭对于阿道夫个人来说区别都不大,未来的德意志不会再需要阿道夫了。
他是过去的怪物。
就该留在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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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1日。
德意志帝国首相在帝国首相府发表演讲。
“1945年8月1日中午十二点,这里是柏林电台以及相连的电台,我是阿道夫·希特勒,我很抱歉没有在这场漫长的痛苦陪伴你们,唯一令人庆幸的是当战争结束的时候,我还能与你们在一起。”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以德意志首相的身份代表德意志和法兰西进行报道。”
“感谢各位坚守住最后的尊严,截止到今天晚上,所有战线将全部停火。”
“根据前线回来的消息,我们将停止没有希望的战争。从1914年到1945年长达三十年的漫长战争将迎来结束。”
“我将作为德法代表签署投降协议。”
“我向每一位士兵每一位人民道歉,如果这让你感到愤怒,悲伤,痛苦。请将所有的怒火怪罪于我,但我仍然虔诚,卑微,发自内心恳求你们,不要憎恨于我,请让憎恨的锁链在此斩断。”
“战争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