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一个人都陆续来到阿道夫的身边,也陆续离开。
......
...
战争结束了。
但萦绕在这片大地的苦痛还远远没有结束,伤口在恢复过程中的痛苦才是最足以要命的。战争给这片土地带来了不断流血的伤口,该如何缝合这个巨大的伤口,是否还会感染化脓,是否还有人会继续撕开伤口。
战争带来的伤痛太过庞大了,庞大到压在每一个人身上的尘埃都不可承受。
而这跟阿道夫没有关系了。
只有那些想要继续撕开伤口的人,才会追寻阿道夫的幻影。
阿道夫是过去的怪物,战争结束了,已经不需要过去的怪物了。
不过。
在那之前。
阿道夫还需要再去见一个人。
“我应该祝贺你,祝贺你达成了好结局吗?”
当阿道夫再见到希尔德时。
就像初见时那样,在慕尼黑雨天初见的少女,仿佛自己还年轻,仿佛自己还没有错过,一切都还有机会。
唯一不同的是。
这一次希尔德看阿道夫的眼神,不像以前那般。
阿道夫无奈地向希尔德笑笑。
“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结局。”
“那我应该恭喜你重新变回人,”
最初跟阿道夫提起这个的鲁普雷希特,从1918年那场战争结束后,阿道夫就不能再作为人了,只有在希尔德身旁才仿佛回到人世,所以鲁普雷希特才对阿道夫说,给他一段作为人的时间。
如今。
阿道夫被从战争中解放出来,希尔德自然可以说阿道夫重新变回了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早一点。”
“就这样吗?”
“我曾经很爱过一个女孩,年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等我功成名就之后,战争与仇恨就成为了我们永远的隔阂。直到今天,我才敢告诉她,我爱她。”
就像曾经阿道夫和曾经青梅竹马的修女再见时。
正因为内心中不再介怀,阿道夫才可以大大方方地对青梅竹马说,曾经爱慕过她。
只不过在面对赫尔加时。
战争,民族,帝国,仇恨这些都太过深层。
当一切都结束后。
阿道夫不再是帝国首相,不再是德意志人的领袖,仅仅作为阿道夫,他才能说出他的爱。
希尔德缓缓走到阿道夫的面前。
纤细的手指放在阿道夫的衣领处,额头抵在阿道夫的胸口,希尔德缓缓闭上眼睛,手指逐渐用力。
“但我恨你。”
......
“我好恨你,你们总是说英国人总要等到事情到最坏的时候,才会想要妥协。但你们都一样,你们也是等到一切不可挽回了才学会妥协。我给过你好多次机会,你就可以带我走。但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要这么可恨......”
..........
....
阿道夫走了。
他必须得走。
正如希尔德所说,阿道夫原本可以带希尔德走的,现在不行了。
德意志不需要阿道夫,他是过去的怪物,那些不愿意迈向未来的人,会不断追寻他的幻影,所以他不能出现在任何人面前,甚至他就应该去死,彻底隐入历史当中。
但德意志乃至欧洲需要希尔德。
战争几乎将整个欧洲化为废墟,给每个人的内心都添上一笔无法愈合的伤痕,战争结束后的欧洲需要稳定,所以欧洲必须要希尔德来维持稳定。
从最开始。
间隔在希尔德与阿道夫之间的是帝国,战争与仇恨。
现在依然是。
只不过原本阿道夫可以带希尔德走的。
只不过。
他错过了。
......
1945年9月10日。
德意志帝国内阁解散。
德意志帝国国防军解散。
新的大选将在1946年召开。
赫尔曼·威廉·戈林成为代理首相。
持续三十年的毁灭战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