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斯塔西娅注视着希尔德,不经意地笑了笑。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我好想你。”
.....
如果在二十年前。
那么阿纳斯塔西娅可以很轻松地说出这话,不管是出于私人感情,还是出于乱世中相依为命的姐妹,她都可以依偎在希尔德的身旁。
但多年过去。
战争。
帝国。
民族。
仇恨。
就连阿纳斯塔西娅都无法用曾经的眼神去看希尔德,就连阿纳斯塔西娅对希尔德都只能是万般言语,只在心头。
比如说阿纳斯塔西娅其实更希望希尔德是来带她走的。
就像1917年那样。
可阿纳斯塔西娅又清楚地知晓,希尔德不是来带她走的,她也不可能跟希尔德走。
.....
希尔德仍然没有抬起头。
一直注视着放在腿上的书籍,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籍。
这是米哈依尔·肖洛霍夫所著的静静的顿河。
静静的顿河并不是一个罗生门一样复杂的故事。
它讲述的是20世纪从1914年到1922年。
一个男人徘徊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故事。
同时也讲述着这个男人徘徊在命运的十字路口的故事。
俄罗斯文学是宏大的,粗犷的。日本文学是敏感的,内敛的。
它们就像是两个极端。
阿纳斯塔西娅的内心太过细腻,她并不适合成为俄罗斯的沙皇。
希尔德轻轻地说道。
“我并不需要参加露面的工作,所以我可以在圣彼得堡待一段时间。”
“原来你也会主动帮我吗?”
“上一次就是我帮的你。”
希尔德指的是1941年冬天的时候。
俄罗斯面临严寒的冬天,俄罗斯需要向巴尔干帝国购买足够的粮食,希尔德以私人的名义借给了阿纳斯塔西娅两千万英镑,以此来作为担保可以向巴尔干帝国购买粮食。
阿纳斯塔西娅来到希尔德的身边坐下。
然后侧下身来,将头枕在希尔德的腿上。
“我记得,我仍然记得当年你来圣彼得堡带我走,如果不是你当年带我走,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死了。”
“那是为了俄罗斯的皇位。”
“现在我可以给你。”
“给奥利吧,他才会想要。”
很多东西。
曾经阿纳斯塔西娅与希尔德都认为皇位很重要,等到触手可及的时候,也已经不重要了,反而成为她们之间的束缚。
对于希尔德来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最后的权柄。
只不过在阿纳斯塔西娅的眼中不一样,她记忆中的希尔德,是带着她从千军万马中离开皇村的希尔德。
就像埃特尔亲王眼中的希尔德。
就像阿道夫眼中的希尔德。
希尔德当年带着埃特尔亲王来到巴尔干,是他证明自己荣光的方式。希尔德当年给阿道夫那笔钱,是阿道夫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的程度。
实际上最后阿道夫也没有还。
也还不起。
只不过这些个体的感情,在宏大的时代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阿纳斯塔西娅也无能为力。
“我也想给他,可一切并不是我说了算。”
“我会帮你解决的。”
“是为了奥利还是为了我?”
“很重要吗?”
“不重要。”
阿纳斯塔西娅轻轻笑了笑。
她相信希尔德能够解决现在俄罗斯的问题,她也知道问希尔德这种问题没什么意义,就像问男人老婆和老妈都掉进水里了救谁一样的问题。
阿纳斯塔西娅枕在希尔德的膝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这一次我来带你走吧。”
.......
....
1949年6月6日。
欧洲联邦首席执政官夏尔·安德烈·约瑟夫·马里·戴高乐友好访问俄罗斯帝国。
一般来说作为联邦首席执政。
访问有几种不同的形式。
分别为国事访问,官方访问,工作访问,私人访问,以及戴高乐的友好访问。
一般来说友好访问是指不包含政治目的,是出于友好轻松的态度,通常访问,教育机构,参与公共活动等。与私人访问不同的就是更多的被公众关注和出现在媒体的视野范围内。
以及拒绝密室外交的一种态度。
所谓密室外交就是不对公众公开的外交活动那个。
而在现在的欧洲联邦来说,是不允许密室外交的,联邦要确保全球治理和多变合作,防止冲突和误解,确保民主和问责制度,以及保证人民对联邦政府的信任。
当然。
以戴高乐这种身份前往俄罗斯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虽然戴高乐的介绍是与俄罗斯帝国元帅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的会面,两人倒的确是好友,而且还是认识三十多年的好友。
相当于告诉东欧诸国势力以及俄罗斯帝国内部势力。
联邦想要一个更稳定的欧洲。
戴高乐的到来更多是对于东欧诸国的一种态度。
而对于俄罗斯帝国内部,戴高乐也在不经意间透露了一个消息,希尔德就在冬宫。
这个消息足以让俄罗斯帝国高层全部头皮发麻。
......
实际上。
希尔德想要解决俄罗斯的麻烦并不是一种难以解决的事情。
甚至说什么都不需要做。
所谓的玩弄权力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现在的希尔德本身就成为一个无法想象的超级庞然大物,一举一动一言都可以影响人类文明的程度,希尔德只需要留在冬宫,俄罗斯的权力体系就会像受到万有引力一样。
围绕着希尔德这个庞然大物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