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原来是我啊,那没事了
镀金时代的庄园距今也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了。
虽然比起欧洲动辄数百年的城堡没法比,但对多萝西娅这个年龄来说,百年也是相当久远的故事了,只是不是个好词,百年意味着神秘,神秘意味着未知,未知就代表恐惧。
即使在这个庄园里面住了这么久,对于庄园的空间多萝西娅也没有熟悉感。
特别还是在夜晚的时候。
天气有点微寒,再加上灯都被关了,庄园内部就整的跟恐怖片一样,一直到楼梯口,本就昏暗的灯光,看着漆黑的楼梯就像通向地狱一样。
“我们就不能把灯打开吗?”
“如果我们把灯都打开,不就被发现了,到时候别人都知道我们害怕了。”
虽然多萝西娅的嘴是硬的,但身体是诚实的。
她把爱丽丝推在前面,抱着爱丽丝的胳膊,偷偷瞄着楼上。
“这又不是探险,说不定是真的有鬼,我们还是明天请牧师过来看看吧。”
“但我今天就睡不着了。”
爱丽丝无奈只能陪着多萝西娅胡闹。
没办法。
面临老板的折腾,也是打工人不得不体验的一环。
对于庄园的三楼多萝西娅就更加不熟悉,玛格丽特夫人对多萝西娅的出行可是有严格限制,特别是对多萝西娅这种未婚公主,她一般的活动范围只有二楼和一楼的公共区以及庭院。
三楼就多半就是储物或者仆人的房间,就算是仆人的房间也有严格的限制,比如说是爱丽丝这种未婚女仆的房间,会有一个单独的区域,再有一个单独的大门隔开,只有玛格丽特夫人才能开这个门允许他人进入。
如果是几十年前的话。
三楼人还是挺多的,不过随着时代发展,仆人的工资开始增加,爱丽丝作为低级女仆每周工资就有200美元,玛格丽特夫人的工资起码是她的十倍起步。
许多仆人就开始不住家了,很多仆人都会在附近的公寓住下,毕竟仆人也需要自己的生活,如此大的庄园也就寥寥数人。
也不怪爱丽丝不敢一个人睡了。
爱丽丝突然地停下脚步。
“你有听到声音吗?”
“你别吓我啊。”
多萝西娅死死抱住爱丽丝的胳膊,有些紧张地看向四周,三楼的风格更加古老,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应该说这里的风格更加老旧一些。
这一次多萝西娅能够听见从木头缝隙中传来细不可闻的歌声。
爱丽丝问道。
“我们还要继续走吗?”
“当然,难道这个时候你还能接受回去?”
多萝西娅属于典型地又菜又爱玩。
非要来探险,但又躲在爱丽丝身后。
三楼很多地方就连爱丽丝也不熟,玛格丽特夫人都不准多萝西娅乱跑,自然也不会准爱丽丝乱跑。
像这种贵族庄园,每层平均大约4000平方米。
三楼有一半的区域爱丽丝都没有去过。
现在。
多萝西娅和爱丽丝就是去之前没去过的地方,也就这种有钱人能在自己家玩探险游戏,而没有去过的区域也就被当成庄园里的仓库区了,平时也就男仆会进去收拾和打扫一下。
穿过长长的过廊,可以看到岁月年代留下的痕迹,也能够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就像时间凝固在这里。
“啊——”
多萝西娅突然惊叫起来。
然后立刻捂住嘴,她可不想被吓得叫出声来被发现。
“放心吧,只不过是个骨架。”
爱丽丝安慰着说道。
理论上来说在自己家里不会放着这种医学用的骨架,只不过存在着这种骨架,也就意义自明了。
爱丽丝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书本翻看起来。
“这座庄园在战争时期被当做临时的战地医院。”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多萝西娅反问。
这的确是很正常的事情,20年前的战争在美国可谓是毁天灭地的战争,不管是高层还是底层,不管是有钱人还是穷人,在这场战争当中都不能幸免,医院几乎被压榨到了极致,很多庄园都被改造成了临时医院。
所以如果是因为这件事闹鬼,那反而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关于这种事的传闻,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例了。
“不,不是二十年前的,是1918年的那场战争。”
爱丽丝解释道。
二十年前的战争对美国来说有点难以想象的意义,它几乎摧毁了这个时代的每个人。多萝西娅的父母都死在这场战争中,蕾切尔的父亲死在战争中,爱丽丝也是那场战争制造的孤儿。
而1918年的那场战争,对于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那已经是上上代人的事情了。
它被二十年前的战争所覆盖。
此时。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歌声也越来越清晰。
爱丽丝继续问道。
“我亲爱的小姐,您确定还要继续往里面走吗?”
“当然,爱丽丝,你不觉得这很浪漫啊,说不定我们正在调查一个非常古老的故事,一位好心的夫人将她的庄园献出来用作士兵们的医院,她将很多从欧洲归来的士兵送回来了家,但她没有等到她的丈夫归来,即使相隔半个世纪,她都在等待着她的丈夫。”
爱丽丝无奈。
她有些佩服这种贵族大小姐们的想象力,但没办法,谁叫多萝西娅是老板呢。
当继续往里面走。
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里发生的故事,那些难闻的味道,包括消毒药水,血迹,汗水以及战争残留的其他气味,即便长时间封闭,墙壁地板和纺织品仍然会将这些气息保留下来,即使过去几十年也依然有所存续。
这里大多都是一间间空旷的大房间,很多隔间都被拆除,从大量废弃的木板床可以看出这是提供给伤兵们的。
直到现在多萝西娅和爱丽丝都可以回头。
随着多萝西娅与爱丽丝的前进,歌声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这下她们终于可以确定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歌声,中间还夹杂着钢琴的音,也听不出是任何语言,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不是人能够发出的声音。
一直到最深处的房间。
多萝西娅和爱丽丝咽了一口唾沫,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可以确定只要推开这扇门就可以见到想要的秘密。
只不过心里未免不怂了,但到了这一步再放弃那就太可惜了,多萝西娅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到这里。
最终。
多萝西娅主动伸出手拉开门扉。
就在多萝西娅打开门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有时候多萝西娅觉得自己就是单纯犯贱,明明在来之前就清楚别没事有瞎好奇心,明明在赌场就被提醒过不要想着和命运为敌。
出现在房间中的是一个苍白色的物体。
一个烟雾缭绕勉强保持着人形的苍白存在,它似乎站在窗边看向远方,也许正如多萝西娅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半个世纪前的浪漫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