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醒过一次,被少爷喂了些清粥又哄着睡下了,这一觉估计的睡到明天早上。”
“好,我知道了,马上下去。”
姚婧起身,顺了顺衣角上的皱褶,正准备转身离开,一只手却被紧紧抓住。
“干什么?”
严尧轩一脸的苦笑:“腿麻了。”
被四十多公斤的重量压了两个多小时,能不麻吗?
姚婧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才难得没有甩手离开。
接着她的力道,严尧轩站起来,一手揽着她的肩,半个身子的重量倚在她身上。另一只手揉捏着麻痹的大腿,针扎般的刺痛,使得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姚婧见状也没好意思说什么,等到他们下楼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老爹和大哥坐在沙发上,后者脸色尤为不好,尤其是看严尧轩的眼神,连她都替他捏了把汗,难为他还能一副施施然的模样。
“想好了吗?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办一场婚礼。”
姚婧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严尧轩这一番宣言惊的差点儿跳起来。婚礼,谁,他跟老爷子吗?
“之前因为身份问题,我们结婚的时候漏掉了很多程序,我甚至连婚纱都没让她穿上,这是我欠她们母子的太多,愿意用一辈子去慢慢还。”
这话说的有些文艺,有些伤感。姚婧看到老爹的眼神又变了变。不由得在心里哀嚎,不是吧,这种不知道在哪部电视剧里抄袭过来的话,你也信?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哀怨,老爷子将目光转向姚婧:“你怎么看?”
“我不反对瑞瑞认祖归宗,但是婚礼,还是算了。”她已经算不得年轻,有些东西看得已经没有那么重。唯一在乎的就是她的孩子,她要给瑞瑞一个完整的家庭。
三双眼睛齐齐盯着老爷子,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老爷子大手一挥:“这件事容后再议。开饭吧。”
晚餐的菜色很丰盛,显然是刻意交待下去的。姚婧看着满桌的珍馐,生不出一丝食欲。
餐桌上的人各怀心思,最开怀的竟然是邵家老爷子。能不高兴吗,w市二分天下,一半是他儿子,另一半是他女婿。
“去吧我珍藏的那瓶茅台拿来,今天我要跟方恒好好喝一杯。”
“您叫我尧轩便好,爸。”
好在姚婧嘴里没吃东西,否则非呛不可。与对面的邵南延对视一眼,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凭借那层法律关系,他的这声称呼是没错的。看着闲谈甚欢的两人,心里齐齐生出一丝愤懑,他们兄妹何曾如此憋屈过,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家里。
“大哥,我敬你一杯。”
看着伸在面前的杯子,邵南延一声冷笑:“方总这声大哥,邵某着实不敢当。”
“我有些不放心,先去看看瑞瑞,你们继续。”
姚婧噌的站起身,丢下这句话就匆匆上了楼,她怕再在这里待下去,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成了炮灰。
直到严尧轩离开,姚婧都没有再露面儿。他也不在意,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就连他都有些措手不及。深知不能把她逼得太紧,所以即使想看儿子一眼,还是直接出了门。
“方总。”
严尧轩睁开眼,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停在门前那辆黑色的轿车,略有不耐的皱皱眉。
“你先回去吧。”
下了车越过那辆不速之客,径直朝大门走去,不意外听到身后一声怒喝:“混账,见到你的父亲就是这种态度。你的礼貌都学到哪里去了。”
严尧轩连身子都没有转过来,摆摆手:“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想跟你吵架。要不要进来随你。”
严尧轩将西装外套随意往沙发上一丢,到厨房为自己冲了一杯蜂蜜水,这个习惯还是姚婧帮他养成的,既可以解酒还能美容养颜。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方家上一代掌舵人,他的父亲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不由得诧异的挑挑眉。
“你不是向来不屑于进到我的地方?”
“你今天董事会开到一半一声不吭就离开,就是为了跑出去喝酒。”
“那些人又到你跟前儿告状了。嗯,估计不久之后他们还得去找你一次。”
“胡闹,我把公司交到你手上不是为了让你擅离职守,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严尧轩看他一眼,有些玩世不恭的勾勾嘴角:“看我老婆儿子去了,你不就是想听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