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当然知道这一家人的来头儿,那可是掌握整个市经济命脉,就算市长见了也要礼让三分的人,所以对于被派来执行的这个任务一面感慨运气不好一面在履行职责的同时陪着小心谨慎。
两人相视一眼,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严尧轩握住姚婧的手,传递安定的力量。
“我是严尧轩,这是我妻子姚婧。”
“严先生、姚小姐,现在怀疑你们跟一宗谋杀案有关。希望两位可以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谋杀?没有一个人不震惊于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就连瑞瑞也感觉到这一刻异常的气氛,上前紧紧拉着妈咪的手。姚婧缓过神来,眉头紧锁,还是第一次碰到警察上门的事,更别说跟谋杀案扯上关系。
犀利的目光定在来人身上,严尧轩和邵南延下意识将姚婧挡在身后,沉声道:“那不可能,被谋杀的是谁?”
打头的两名警察交换了眼神:“璟玟。”
那一瞬间,姚婧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麻木了,大脑一片空白。握着她的那双大手变得僵硬、冰凉,两个人的感觉是一样的,怔怔的,不可置信。
“你是说,璟玟?这怎么可能,下午我们去看她的时候还好好的,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不可能……”下午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她着实不能也不敢相信。
“对不起,其他的我们无暂时无法透露。请两位配合我们的调查。”
严尧轩冷静下来,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姚婧:“走吧,到警局一切就都清楚了。”
“我跟你们一起。”
邵南延眉头紧锁,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并不认为只是凑巧,隐隐觉得摆在面前的会是一个大阴谋。两个男人视线交错,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内容。
“妈咪。”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凭本能两手抱着妈咪的大腿。
姚婧蹲下身,温柔抚着儿子的小脸,勉强挤出几丝笑容,轻声道:“警察叔叔需要妈咪和爹地的帮助,瑞瑞今晚就和爷爷一起睡好不好?”
小家伙抬头看了眼严尧轩。得到证实后,乖巧的点点头。
邵建坤将瑞瑞抱在怀里:“去吧,把事情说清楚,我们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决不允许有人往身上一星半点儿的脏水。”
警察在前面开路,三人开着私家车跟在后面。因为只是协助调查,三个人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限制也就放宽了很多。
一路沉默。死寂一般。警察发出的鸣笛声格外刺耳。
姚婧靠在严尧轩身上,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事情发生的太多突然,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她跟璟玟虽然没有多深的感情,也算得上熟识,看到她的状况会感到惋惜。也曾想过她会不会就这样停止了呼吸,却从未想过她会以这种方式离开,还是在她前去探望的这一天,这让姚婧很是不自在又生出些莫名的愧疚。
“什么都别想,只是协助调查,一会儿就能回去。”
感觉到她的不安,严尧轩安抚的拍拍她的背。
姚婧仰起脸去看他,他心里应该比她更不好受,毕竟当初把她安排进来是为了更好的照料。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她伸出手绕过他。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僵直的背上拍了拍。
到了警局,姚婧刚下车就见一个身影不要命似的往她身上扑,眼前一花就被严尧轩眼疾手快的拽到身后。脸上微微刺痛,她伸出手指轻轻去碰。“咝”的倒吸一口凉气,手上也沾了些血渍。伤口虽然不深,却因为正好位于眼下,皮肤最娇嫩的地方,伤口疼的比较厉害。要是在往上一些,伤到的就是她的眼睛,想想就一阵后怕。
那人已经被警察后知后觉的制住,仍不放弃挣扎着要往她的方向扑,疯子一般嘶吼着叫骂着,吐出的话极尽诅咒,粗俗不堪。许是失去理智的人力气格外大,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察竟然制不住一个干瘦的老太太,眼见她又靠近了一些,姚婧看到她眼里凶狠的红光,反射性的向后退一步,严尧轩也下意识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邵南延听着她嘴里吐出来的诅咒,脸色早就黑的没边儿,当即上前一步,穿着皮鞋的大脚朝着她身上就是毫不留情的一下,虽然狠却避开了要害。上一刻还张牙舞爪的人像一片残败的叶子毫无生机的倒在地上。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旁边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严尧轩按住邵南延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不赞同:“大哥……”
邵南延冷着脸看着他:“你跟她有交情,我可没有。再者,就算是天大的交情,我也不可能任人欺负我妹妹。”
若是放在以前,姚婧定会伤心失落。好在他们都成长了很多,学会了包容和理解。严尧轩告诉过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跟严姨的关系都不太好,后来出来打拼,他睡过火车站,试过用商场的试吃食品充饥,即使在最困难的时期他也不曾向严姨伸过手。那段时期,一直都是璟玟的妈妈,像母亲一样给予他关怀和帮助。在严尧轩心里,她就是另一个温暖的存在。那样的人,他怎能去责怪。夫唱妇随,她虽然不能同严尧轩一般心境,却也不能再去计较。
摸了摸脸上已经凝结的伤口,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后发泄在严尧轩身上好了。
躺在地上的人似乎已经从疯狂中缓过神来,听到严尧轩的声音,挣扎着挪着身子,抱着他的小腿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听得铁石心肠的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尧轩,璟玟死了,我的女儿死了。她死的好惨,你要为她报仇啊……”
“是她,就是她,杀了璟玟,你去,去杀了她。”她指着姚婧,话中带着浓浓的恨意,沾着泥土的老脸扭曲到可怖的程度,像一个从地域而来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