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门,两个人,一步之遥面对面而立。
门内的女人,窄短的浴巾遮不住乍露的春光,凹凸有致的曲线、短且深的沟壑,还有脖颈处深深浅浅的吻痕,昭示刚刚是怎样的一番激情。
门外的男人,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一米八五的个头几乎缩成一团,脸上的表情,惊吓、无措更多的是尴尬。
他是喜欢美女,不过朋友妻不可欺的信念深深扎根在血液里,使得温少在乍一见到这副令人喷血场景的惊讶过后,迅速调转了脑袋。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门!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里,一朱红唇勾出戏谑的弧度。
在心里将革命战士的英勇同反动派斗争故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待确认心理抗击、打抗诱惑素质足够强大之后,就义般的抬起头,恰对上那双微红的眼睛,虎躯一震。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太多感情,哀怨、祈求、责备,还有他看不明白的复杂。一瞬间,温少脑子里轰鸣一片,能想起的就只有一个小时前姚婧曾对他说的话。
此刻,不只是尊严和品位,甚至连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人生观都受到了冲击。
难道他对严尧轩真有那种感觉?
温少华丽丽凌乱之际,门内大手一揽,咣的一声大门在距离他鼻尖一指的地方紧紧关闭,强烈的气流扇在脸上像生生挨了两巴掌。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狼嚎和一连串错乱忐忑的脚步声,门外一片沉寂。
紧贴在门上的半裸身躯震动的越发强烈,沿着门板慢慢滑下,清脆的笑声终究抑制不住从嘴边溢出,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肆无忌惮。
看着坐在地上笑得花枝乱颤的人,严尧轩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嘴角不自觉也跟着微微上扬。在他不曾觉察的岁月里,他的情绪已经越来越容易受到她的牵绊;他对她的宠溺和纵容也在无限扩大。
这一切,他并不是全然不觉。
“就这么好玩儿?我看你是不把他整成心灵扭曲不罢休。”
擦擦眼角的泪水,姚婧堪堪止住笑声。睨了他一眼:“别忘了。你可是帮凶。”
娇媚的美人半俯在地上,酒红色的地毯越发衬得她肌肤赛雪,莹润如玉,一嗔一喜间夺魂摄魄。如果她是妖精。必是万仞雪山上修炼千年的九尾狐妖。
一番动作,上面的浴巾微微下滑,下面的浴巾向上蜷缩。修长的大腿几乎整个曝露,严尧轩眼一沉。
空气中隐隐有些分子,在躁动不安。
一把捞起地上的人。紧紧圈在怀中,捏着她的下巴向上扬,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你很喜欢以身犯险?嗯?”
淡淡的语气,尤其是最后一个字刻意拉长了音调,姚婧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沿着脊背直扑天灵盖。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餐厅里套出的信息:“严尧轩这人吧,别看他平日里像春风抚摸大地似的。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其实心里贼着呢。整个就一闷骚腹黑男。我打小可没少被他祸害,偏偏谁都帮衬着他,你说邪乎不邪乎?”
看着近在眼前的面孔,眼睛里偶尔还闪过绿光,姚婧在心里点点头,真邪啊。
舔舔干涸的嘴唇,讪讪的笑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更何况她又不是全脱了,浴巾下面还有裹胸和内裤,她到沙滩上晒太阳都比现在穿的少。当然,这句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两个人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姚婧很清晰地便感觉到了某人某处的变化,然后,诡异的笑了,要知道,床上是解决问题的最高效的地方。
上面**噼里啪啦,大有燎原之势。仅一层之隔的楼下,大受打击的温少正借酒消愁,嘴里不住的喃喃,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第二天一早,三人在三楼的餐厅聚首,一人神清气爽,一人腰酸背疼,一人失魂落魄。
鉴于明天严尧轩要回国,姚婧随便编了个理由请了两天假,专心用来陪老公。今天的行程昨晚就商量好了,礼貌性的询问温少要不要同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