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尧轩一只手拿着手机照明,另一只手则紧紧搂着她的腰,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从掌心传来,蔓延全身。黑暗中,姚婧的双颊也染上了热度。忍不住在心里一顿自我鄙视,该做的不知道做过了多少遍,怎么还跟怀春少女一般,一个小小的碰触就能脸红心跳的。
某种程度来说,姚婧身上是有些纸老虎的特性。玩起来比谁都能大胆,单从两人在床上的较量便能看出,但若是正经起来,反倒扭扭捏捏,小女儿姿态毕露。
这也不奇怪,她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个体。
照明微弱,楼梯又有些陡,两人拖拖拉拉,费了好一会才摸到最顶层的储物室。长时间无人问津,桌子上布满灰尘。严尧轩半蹲着身子,随着姚婧的动作调整手机的方向,另一只手始终搭在她肩膀上,带着安稳人心的作用。
蹲在抽屉旁摸索了好一会,才从最底层找出两根红蜡,冒出头的灯芯附着黑色的痕迹,明显是用过的。思绪慢慢飘远,忆起上一次用到蜡烛的情形。
压在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姚婧从回忆中抽身,对身后的男人笑着扬扬手里东西。隐在黑暗中的面庞看不清情绪,姚婧却知道,那里一定有一道淡淡的微笑,浅浅的却温暖包含。
视线突然被泛黄的一角抓住,关了一半的抽屉再次被拉开。那是一张被夹在《简?爱》里旧照片,黑白的底色,微微有些脱落的表面。姚婧一眼便认出照片上的女人,青春靓丽,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那是妈妈年轻时的模样。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同样青涩的面孔,同样甜蜜的笑容,隐隐有些熟悉,但却并不是她的爸爸。
眼里笑意点点,没想到妈妈年轻时还有这么一段韵事。能被小心翼翼保存到现在的。妈妈曾经应是很爱他的。十有**这便是她埋藏在时光里的初恋。
叹息一声轻轻摇头,初恋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它潜伏在内心深处从不轻易露头,但每一滴途经心脏的血液都不可避免染上它的毒。若不是如此,她又怎会一次又一次的飞蛾扑火。
想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收起感性。将照片按照原样重新夹回书里,关上抽屉就像她从未曾打开过。
站起身对着男人浅浅一笑:“我们下……”
话还未说完,最后一丝微弱的亮光也消失不见。黑暗瞬间来袭,姚婧心下一紧,不由自主的往男人身边凑。
双手揽着她的腰身,拉至怀中,动作一贯而成。暗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隐隐带着些笑意:“手机没电了。”
脸颊紧紧贴上他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达到她微凉的手心。心中不知名的恐惧渐渐消失。
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害怕过什么。
手里还握着蜡烛:“你身上带打火机了吗?”
严尧轩摇头,下巴蹭过她的发顶:“厨房里有。”
姚婧脸黑了一半,安生的倚在她怀里不再说话。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男人站出来解决问题?
搂在她腰间的大手发力,单手便将她拖了起来,姚婧猝不及防一声惊呼,双臂反射性的圈在他勃颈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浑身使不上力,只有脚尖微微点地,随着男人的走动,一连串不太美妙的摩擦声从下面传来。
姚婧觉得自己的待遇,跟身后那些被拖上来的纸箱没什么差别。
黑灯瞎火,身上还挂着一个人,严尧轩迈出的每一步都越发小心,短短一层的距离额头上便不伤了细密的汗珠。
听着他明显的喘息声,姚婧有些心疼:“很晚了,直接去卧室吧。”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姚婧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天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有多纯洁,显然效果失真了很多。
面对类似邀请的话语,严尧轩眉目一挑,嘴角高高上扬。拐了个弯,抱着人直接向二楼卧室走去。
当脊背触及柔软的被卧,姚婧苦笑,知道他一定误会了。沉重的身躯紧接着压下来,勃颈处的口子被挑开了两颗,细腻的吻接连落下,紧接着战地便转移到了唇上。姚婧被吻的七荤八素,脑子里全是泡泡,原本想说的话也堵在喉咙里。
胃缩的越来越厉害,各种旖旎的感官顿时烟消云散,侧过他压下来的唇,支起小臂在两具身体间撑开些许距离:“等等等等,我……”
“咕……”什么都不用说了,已经有人代劳了。
尴尬,难为情,这些都不足以形容姚婧此刻的心境。恨不得切腹,将里面某个不安生的器官拽出来踩几脚。
严尧轩乐了,将脑袋抵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捏捏她的脸蛋:“真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