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情停留在十二年前那辆老旧的火车上,那里有个美丽的亚洲女孩,用她蹩脚的法文,声情并茂的讲着笑话,也为我的人生添上了最澄澈的一笔。
我将倾尽毕生的才华,将我的女孩打造成世上最美的新娘。
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目送巫马的身影消失在关口,姚婧才转身离去,心中隐隐觉得失落,那是一种近乎送女儿出嫁的心情,莫名其妙。
“想什么这么出神?”脑袋碰触到广告牌的前一刻被揽进一个温暖熟悉的胸膛,炙热的呼吸掠过她的发顶,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姚婧任凭自己躲在他怀里,吸吸鼻头声音闷闷的。
“怎么办,我欠他的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她就算再迟钝,十几年来也该明白了他的心思,可她不敢接受更无法偿还。有一晚他坐在她床边,抚着她的发轻轻叹息,问她,为什么他比那人多了这么多时间,却还是丢了她。她闭着眼睛浅浅呼吸,内心波涛汹涌,她该如何告诉他,终究是迟了,迟了整整一辈子。她的心已经丢给了上辈子。
如果,如果下辈子,你还是先于他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如果你还对我有这份心思,那么,巫马,那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吧。
收紧臂膀,将她融进骨血。严尧轩吻上她湿润的眼角,无限爱怜。他是如何幸运,能够拥她入怀,为她所爱。
“没关系,我帮你,这辈子不够。下辈子我们还一起还。”
姚婧破涕为笑,锤了下他的胸膛。他莫不是她心口的寄生虫,她才刚刚许诺下辈子,他就来宣告主权。
心情舒畅一些,姚婧的注意力开始被眼前的人形广告牌吸引。
“这个好像是瑞瑞喜欢的l。长得倒是挺帅的,找一天让大哥把他请到家里做客。”
严尧轩瞥了一眼:“你没有告诉儿子我从商之前是做什么的?”
“告诉了又怎么样,整天在眼前晃悠,就算是布拉德.皮特也有看的没感觉的时候。”伸出一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笑的不怀好意,“唉,我记得以前这地方站的是你,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怎么样?”
严尧轩似笑非笑:“站在这里又怎么样,有本事也勾搭一个国际超模回家生孩子去。”
“……”
举行婚礼的日期定下,就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距离现在也就是有短短二十天的时间。酒店宴席都是现成的,大哥一个人就能搞定。就是宴客方面产生了些分歧。姚婧的意思是简单请一些亲戚朋友,商业方面的伙伴就算了,省的一场婚礼搞得像商业聚餐;严尧轩却坚持大操大办,只要是能联系上的无论亲疏远近统统邀请,并且立下雄心壮志,势必要让这场婚礼十年内无人可超越。
姚婧白了他一眼:“那大哥呢。他会甘心在你之下。”
“让他在等十年。”
“……”
姚婧嘴里念着切记思虑,切莫生气,抚着肚子上楼去。
夜里,严尧轩在书房加班加点的对照着名单写请柬,只因为听说亲手所写才能传达出心意,接收到加倍的祝福。长夜漫漫,也省的他躺在姚婧身旁能看能摸不能吃,憋得难受。
门“咔哒”一声响,一道婀娜的身影出现杂门口。纤细的影子蔓延在脚边的地毯上。严尧轩觉得一股火热的感觉顺着脊梁直冲下腹。扶额苦笑,又来了,明明她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他却像吃了春、药一般难耐。她若是只妖精,肯定是只得道千年的狐狸精,媚骨天成,专门来他讨债的。
“怎么还没睡?”他开口,嗓音暗哑。
姚婧眉头一挑,踩着猫步踮着脚尖向他走去,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眯着眼睛笑了出来。
严尧轩面色微愠,一把将她拉坐在大腿上,圈着她的腰大掌落在小腹上,轻轻摩挲。
“他又折腾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睡不着。”这段时间夜夜在他怀里入眠,已经渐渐习惯并依赖起来。身边没有令人安心的温度,她辗转反侧,明明白天已经够累,却仍旧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埋头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满心温香,他笑蹭着她的耳朵:“你乖乖坐在这里,等我写完这些就来陪你。”
姚婧撇撇嘴,说的好像她有多离不开他一样。
她被他按在腿上,靠在他怀里看着他写请柬,一笔一划,比工作时还要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