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执赶紧拉起冷瑶的手,迅速说道:“姐姐,我们快走!”
可四周都是妖物,二人能逃到哪裏去?
随着光芒散去,被激怒的妖物们疯狂咆哮着朝二人奔来。
人都要没命了,冷瑶哪儿还会顾及其他,立即就要拨动手中琵琶。可她指尖才按上琴弦,几只利箭便从身后射出,眨眼穿透妖物身躯。
接着一群蒙面玄衣客落到冷瑶和姜执面前,他们手裏拿着重剑,剑身寒光耀耀,显出覆杂怪异的暗纹,与普通刀剑完全不一样。
当然作用也不一样。
妖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寻常刀剑根本奈何不了它们。所以它们并不把这群玄衣客放在眼中,其中受伤的那几只仰天怒吼一声,率先发动攻击。
然而这次,妖物们估计错了。重剑造成的伤口,不仅无法覆原,还迅速的溃败腐烂。
重剑的材质同夏宥期的扇子一样,都是冥都玄铁打造而成,能伤妖魔。
没过多久,林子裏就安静下来,只剩红叶片片落下。玄衣客们手持重剑立在妖物尸首间,像是一个个催命的黑无常。
妖死后,身躯就会散去。这座红林很快就恢覆原样,甚至地上连个血滴都没有,谁也不会知道这裏发生了什么。
冷瑶看着那些玄衣客,想要去问问他们是谁,刚迈出一步,那些侍卫又消失无踪。
望京裏,有这个实力,愿意护着傀儡女帝的,有且只有那么一家。
只是过去的经历早就让她对任何人都不抱期待了。冷瑶转了个身,悄然按下心中所有想法。
而红林的另一边,消失的玄衣客们出现在一位举扇的锦衣公子面前。
这位锦衣公子正是夏宥期,那些玄衣客就是夏家的暗卫。
领头的暗卫禀报道:“公子,林子裏的妖物已经清理干凈,陛下无虞!”
然而这一句话并没让夏宥期舒展眉头,杨家、罗家都走了,这些妖物为何还会出现呢?
他沈吟片刻,合扇一拍,说道:“传令下去,务必查出妖物背后真正的主人!”
“属下遵命!”
一语落地,林中只剩了个锦衣公子,他望着远处的红林,似乎前面有什么牵挂的东西。可隔得实在太远,註定无法相见。
他敲了敲扇子,背道而去。
红林哗啦,红叶簌簌,余下满地无可言说。
女帝回到皇宫,夏家站在朝堂。再次相见,却是君臣之别。
觐龙殿上,夏元基一人说着最近的战事,百官低头沈默,女帝註视着栾阳王,似乎在认真听,又好像在想些别的事。
“栾阳王......”她冷不丁蹦出一句话。
本来沈默的百官们纷纷一激灵,没想到女帝居然敢打断栾阳王的话。
夏元基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影顿了下,垂首一拜:“陛下有何吩咐?”
冷瑶本想问问红林裏那些玄衣蒙面客,只是一张嘴,心又退却了。
“没什么。”她说完,又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夏元基看了她一眼,继续之前的话题。而那些文臣武将们,该装哑巴的继续装哑巴,该扮聋子的继续扮聋子,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朝堂上的小插曲,就这么没头没尾地结束了,似乎没人在意。
然而下朝后,夏元基却迟迟未走,直到大殿之上只剩他与女帝二人,才躬身一拜,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陛下此前有何吩咐?”
不知怎么的,看着他这认真的模样,冷瑶忽然想到了过去的女帝,那个和她有着一样相貌的妹妹,也曾坐在这裏,註视自己的心上人。
那个时候,女帝又是怎样的心情?
她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问题,只能问了以前女帝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栾阳王,你怎么看以前的朕?”
底下的夏元基犹豫了片刻:“臣觉得陛下可怜。”
“皇帝也会可怜?”
“天下总有可怜人。”
冷瑶笑了声:“朕还以为栾阳王会斥责朕残暴。”
夏元基又是一拜:“臣不敢。”
不知是他清楚两个女帝不同,还是别的原因,他的态度语气一直很恭敬,恭敬到了疏离。
冷瑶几番挣扎,最后还是没告诉他,女帝对他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