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夏公子,他不是你的意中人吗?”
冷瑶心中一跳,慢慢从床上坐起,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问:“他真的会来吗?”
“绝对会!”声音说得很肯定,甚至还带了一丝喜悦。
不过马上它就喜悦不起来了。就在他说话的片刻,几个字的功夫,冷瑶起身两步跨到窗前。
话音落地,声音也反应过来,数道玄丝直冲冷瑶而去。但冷瑶跳得更快,没有丝毫迟疑地翻身而去。
这裏是一楼,客栈老板怕招虫,外面就是一片修整好的空地。她一出来,声音也紧随而至,语调有些恼怒:“我不是说了!你该等着吗!”
冷瑶没空搭理那声音,继续向前跑去。浓稠的夜色立即包围过来,似乎是要将她推回屋内。
远处的黑暗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生出无限的未知的恐惧。即便是这样,奔跑的女子也没有慢下步伐,头也不回地扎进无边黑暗。
从一开始,她就不相信那道声音的话,更是对夏宥期来救她不抱任何期待。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在痛苦磨难、生死边缘中苦苦挣扎不知多少次。而每一次走出来、活下来,靠得都是她自己。
没有人来安慰她、帮助她、甚至救她。
如今她怎么会相信,那个一开始就告诉她要学会自保,莫要给他添麻烦的公子,会不顾性命前来救她。
虽然是深夜,但外面的街道也太安静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黑暗笼罩一切,唯有走近了才能看见个模糊的建筑影子。
忽然!前方的黑暗中,又出现几个人影。好像是住这裏的百姓,其中一个服饰还有些熟悉。
冷瑶驻足犹豫片刻,立即转身跑去。可没想那几个人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就好像是被人放过来一样。
距离近了,冷瑶终于能看清那几人的样子。
他们的四肢、脑袋无力耷拉着,眼皮像是被强行撑开一般,露出一双双浑圆通红、无神无光的眼珠子。
与其说他们是在走,倒不如说是被人拎着移动,双手晃来荡去,嘴裏哼着断断续续的词:“快......回去......”
无论冷瑶往哪个方向逃跑,都能撞上他们,似乎只有身后客栈这一条路能走。
但越是这样,冷瑶越不敢进客栈。看着逐渐围拢的怪异百姓,她神色一狠,直接撞开人墻,继续往前跑去。
声音很不解:“为什么要出来!只要呆在那裏,就会有人来救你,何必要受这份苦楚?”
“没有人会来救我!”
她对着茫茫黑夜大吼,犹如在宣洩:“世上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声音说道:“那夏公子呢?”
冷瑶面色决然:“他不会来救我!他凭什么来救我?”
这可不是声音想看见的,语气急切道:“他那么爱你,一定会来救你的!”
“呵!”
冷瑶停了步子,一声冷笑,随即看向无比黑暗,徐徐转了一圈,朗声说道:“我冷瑶能活到今天,绝不是靠某个男人的爱!我能活到今天,就是因为我没有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
“全天下!我只相信一个人会救我,那便是我自己!”
黑暗裏的声音沈默了。
她註视着黑暗轻轻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疲累的身体摇摇晃晃。
“你不敢杀我?”她语调轻轻,像是在确认。
黑暗中的那个人大概杀了整个小镇的人,捏死她应该很容易,哪怕不杀她,打断她的手脚,也能阻止她的逃跑。
然而实际上,声音的主人宁愿操控几具尸体吓她,也没有伤她分毫。
冷瑶不用去想,也知道为什么。凡人并不知神血的威力与诅咒,只有修道者才会忌惮神血。
只是既然忌惮,又为何来招惹呢?
声音再度开口,冰冷而危险:“你还真是,敏锐过头了!”
话音一落,黑暗裏立即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等冷瑶反应过来,手脚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心口更是爆发出剧烈的疼痛,仿佛心臟快要炸开一般,疼得她直接晕了过去。
黑暗散去,月华破云而出。空中浮动的细丝反照着月光,如一缕缕银线流动,梦幻而美好。
浮光流动间,一男一女出现在半空中。知若看着被一缕缕银线缠住、陷入昏迷的女帝,冷声说道:“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戏?”
男子笑得有些勉强:“只是一个意外,接下来的才精彩。”
仙门知道神血诅咒,却不知神骨。看着下面迷糊的人影,知若没想到,魔居然也怕神血。
若是这样的话,到时候或许可以利用女帝来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