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宥期顿时一惊,赶紧放下杯子,开门而去:“不说罗渺接受我们投降了吗?为何还会有妖兵?”
身穿铠甲的将军紧紧跟在夏宥期身后,神情十分严肃:“千真万确!而且这次妖兵比前面都要多!估计有两三万!”
“两三万?”
夏宥期顿时惊住了,实在无法相信会有这么多的妖兵,必须要亲自去看看。
他刚走后没多久,小院裏又迎来新的客人。
按理说,夏宥期声誉怎样,似乎都和冷瑶没关系。可她心底还是不忍他身上有任何污点,便想来再劝劝夏宥期。
可她时间挑得很不巧,房门虽然开着,但裏面一个人都没有。
房间裏干干凈凈,只有桌上摆着两个玉杯。她一路走来正好有些口渴,便顺手拿起个杯子倒了杯茶喝。
因为害怕有人误用自己用过的杯子,又从茶盘裏新拿出一个放在原位。将原来的旧杯子放在了茶壶后。
接着她继续坐在桌前等夏宥期回来。
可这一次,夏宥期好像被什么事拌住了,直至日升中天才赶回来。他见屋裏还有个人,明显一楞,问了句:“你怎么在这裏?”
冷瑶赶紧起身,说道:“我还是觉得,使用尊皇剑......”
“可我不喜欢一切和神血有关的东西,包括那把剑!”
夏宥期刚从城墻上走下来,在见到那么多妖兵后,心情自然不怎么好,话中语气也冷冷的。
但冷瑶不知战场上的变故,还以为他单纯讨厌神血。再想到自己的身份,顿时生点愧怍,低声说道:“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便朝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个什么,转身说道:“对了,我刚才在你这裏喝了一杯茶,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那个杯子吧!”
毕竟她可是神血之源,该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却没想夏宥期听了她这话,立马紧张起来,高声说道:“你用了哪个杯子!”
冷瑶从未见过他这般急切的模样,难道真就那么讨厌神血吗?她有些失落,指着桌上茶盘:“我用的杯子,就放在茶壶背后。”
夏宥期长舒一口气,却没註意到她脸上的落寞:“好了,你出去吧!”
同样的,冷瑶也没看见他的释然,只以为他在赶客,便失魂落魄地走了。
罗渺突然围困仙臺,使得夏宥期送走冷瑶的想法破灭。女帝留在这裏,罗渺迟早会知道。
果不其然,投诚那天,罗渺一来便道:“陛下既然也在这裏,何不让陛下出来主持?”
两方人马相聚的地方,是仙臺一处校场。原来宽广的校场上,此刻填满了黑压压的人影,大都是罗渺带来的。
罗渺盛气凌人,大有女帝不出来,就绝不接受夏家军投诚的意思。
箭到弦上,不得不发。夏宥期微笑着咬咬牙,只能派人请来女帝。罗渺这才同意接受投诚。
可临到最后一步相互敬酒时,罗渺看着抬上来的两杯美酒又问道:“怎么只有两杯酒?别忘了,陛下也在呢!”
夏家军这边,众人顿时提起小心,谁都不敢回话,生怕语气错了,叫人看出异常。
唯有夏宥期举止有礼道:“陛下乃是天子,用这寻常的酒杯,不合礼制。所以在下并未为陛下备酒!”
罗渺朗声一笑:“哪裏!陛下岂是这般迂腐之人!快去给陛下斟一杯来!”
新的杯子并没毒,夏宥期自然爽快答应了,同时还说陛下身份尊贵,另选了个金杯。
罗渺也说陛下身份尊贵,应该第一个饮酒。明显是害怕酒中有毒。
可即便冷瑶毫不犹豫喝了,他依旧没有放心,笑瞇瞇说道:“以前在宫中时,陛下素爱美酒,今日这一杯,定不尽兴,臣甘愿让出自己那杯酒,让陛下喝个痛快!”
夏宥期眼中划过一丝担忧,立马笑道:“罗将军可是担心在下下毒?”
罗渺并没否认,好声道:“毕竟天下人都知道,夏小公子您是个用毒高手!”
听到这句话,夏宥期脸色丝毫未变,直接端起最近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并问道:“这下罗将军能相信在下诚意了吗?”
“这还有一杯酒呢!”罗渺眼睛直盯着夏宥期。
后面众人谁都不清楚夏宥期是怎么下毒的,又是下的什么毒,心裏是越发紧张,一张脸皮绷得老紧。姜执少年心性,没众人那么稳重,因为害怕罗渺逼女帝饮酒,直接冲过去夺下最后一只酒杯,喝了个干凈。
谁都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故谁都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眼看着他把酒喝下去。顿时众人的心更紧张了,若姜执突然毒发,夏家军这边的计谋就暴露了。
罗渺更是全神贯註,死命盯着姜执。但过了好一会儿,他依旧活蹦乱跳的站在那裏,还有心情嘲讽:“连杯投诚酒都不敢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罗渺的脸色却沈了下来:“我是怎么当上将军的,小王爷你很快就知道了!”
正当众人为他这话疑惑之际,远处突然响起阵阵妖吼。夏家军中立即有人嚷道:“罗渺!你居然背信弃义!”
这令众人胆寒的妖吼,对罗渺而言却是最动人的乐曲。他张开双手,沈醉在恢弘的乐章中,得意万分道:“诸位将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难道还不知什么叫兵不厌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