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大地又响起山崩地裂的巨响,震得人头脑发木。山河崩塌,草木飘摇,人人都是一副惊恐不知的神情,站都无法站稳。
无数道蓝光从地下升起,灰蒙蒙的天空中顿时浮现出笼罩整个仙臺城的幽蓝阵法。
五彩神光在阵法下不断盘旋,似乎在寻找一个出口。
未等众人从这奇异的状景中回过神,旁边的大街裏又传出阵阵惊恐的尖叫、痛苦的哀嚎。
无数百姓冲出家门,如同一群疯子,不断撕扯着身上衣物,直至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漓,血流干而死。
而那些殷红的血液像是被什么吸引般,流向最近的蓝色光柱。当鲜血接触蓝光的一剎那,光芒瞬间变得如血一般红。
天上的阵法也逐渐被染成恐怖的血红色,裏面的符文开始变化,地上死去的百姓一点点分解,最后连灰都不剩。
不过片刻的功夫,仙臺就成了人间炼狱。百姓们的痛苦哀嚎,更盛于妖物的嘶吼,随处可见染血的疯子乱跑乱叫。
甚至连交战的双方都未能幸免于难,看着对面逐渐疯狂的罗家军,夏家这边终于意识过来。
有个将军似乎有所感应,对着夏宥期朗笑道:“老夫可不愿变成他们那样。小公子,再见了!”
说罢,举剑自刎。
如果死亡是註定的,那么有骨气的人会自己选择死亡方式。
在夏宥期还没回过神来之际,又有几人拔刀自刎。剩下的因为来不及,全部都变成了血淋淋的疯子。
夏宥期望着完全疯狂的世界,苦笑一声:“开玩笑的吧!”
怎么转眼间,天地都变了!
“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梦。”
姜执一句话,成功将众人目光引了过去。他好像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惊异,甚至慢慢走到吓傻了的罗渺面前,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抱歉!你已经没用了!”
少年开朗自信的声音一结束,罗渺的脑袋就和身子分了家。
这般干脆利落,惊呆了所有还活着的人。
姜执手裏提着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开开心心地向冷瑶跑来。可还没近到女帝身边,就被夏宥期拦住了去路。
冷瑶这时也从震惊中回神,满是恐惧地盯着前面的少年。
姜执举起脑袋,爽朗道:“皇帝姐姐,此人曾对你不敬。阿执现在帮你报仇了,你不该高兴吗?”
周围活脱脱的炼狱景象,这谁能高兴得起来。冷瑶心跳如雷,颤抖着声音说道:“你到底是谁!”
姜执一脸无辜加疑惑:“皇帝姐姐,我是阿执呀!你怎么突然不认识我了?”
这时夏宥期突然冷声道:“我看你不止是阿执吧!”
姜执微微一笑:“所以我特别讨厌你们兄弟二人,什么都能猜出来,一点儿也不好玩。”
他随手丢掉那颗人头,翩然转了个身,背地对着二人,继续自言自语:“父皇,阿执马上就要实现你的心愿了!好开心呀!阿执一定是你最能干的孩子,对不对......”
接着他又转了过来,比街上的陷入疯狂的百姓还要疯癫,开心说道:“没错!我是还有另一个身份,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苍狼!”
随着他一声令下,苍狼立刻走到主人身边跪下,像是仰望神灵一般仰望自己的主人。
接着所有人都看见,姜执居然亲手挖出了苍狼的右眼,又安装在自己的眼眶中。整个过程血腥而残忍,他们主仆二人却好像习以为常。
他调整了下眼球的位置,随后眨了眨新安装的右眼,若无其事道:“好了,你去外面护阵吧!”
苍狼转瞬消失,而姜执却好像突然发育了般,身子越来越高,越来越强壮,转眼就变成了一个高大的、包裹在黑雾中的人影。
看着面前二人疑惑不解的目光,黑影的语气有些失落:“早知道就晚点杀罗渺了,他该对我这副样子比较熟悉!”
随即又兴奋起来:“我这样子被称为圣尊哦!可是非常了不得的人物呢!就连当年的罗兴,都得乖乖听我话!”
冷瑶却是听出了点异常,低声说道:“你说罗兴会听你的话,那么先帝呢?也是你指示罗兴谋害的?”
黑影轻轻挥手,所有黑雾瞬间消失,露出一张清秀却爬满紫色妖痕的脸。
“皇帝姐姐,你该叫他父皇。”姜执微笑道。
夏宥期跟着笑起来,努力是自己看起来轻松些:“这么说,还真是你指示的?”
提起自己的父皇,姜执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悲伤:“才不是呢!是父皇知道,让我什么都不要做。”
“所以你的父皇想让你做什么?”夏宥期又问。
“这可说来话长了!”
姜执那张妖冶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正巧,我也是!”
说完,又看向夏元基那边:“栾阳王,一起来听听吧!”
话音一落,夏元基脚下的大地就如河流,迅速流向姜执那边。转眼的功夫,人就到了姜执面前。
无论是谁经历了这桩奇事,不说害怕,震惊总该会有的。但夏元基却一派风轻云淡,扶着剑站稳后,甚至和姜执攀谈起来。就连姜执都为他的镇定而感到惊讶,忍不住问道:“王爷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夏元基爽朗一笑:“小王爷大费周章、谋划多年,甚至不惜忽视先帝性命,总该不是为了要夏某性命吧!”
姜执跟着一笑,阴郁而灿烂:“当然,我所要的,是你夏家的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