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沉的指腹摩挲着温苏漾的下唇,温苏漾抬着眼帘看着近在咫尺人的眼中透着怜惜,一时间,完全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他咬住了纪淮沉的手指。
这样的举动发生后,两个人都顿住了,就连肇事者的温苏漾也不敢动弹,更不知所措,他这是在做什么。
“漾漾,你比以前更……会撩拨我了?”
纪淮沉贴在他嘴边说来,温苏漾脸一红,松了口。
“我……我……”
抓着衣角,温苏漾什么都说不出来。
纪淮沉强硬地挑起他的下巴,逼着温苏漾用着一双水眸看着自己。
“告诉我,你真的想离开这,再离开我吗?”
纪淮沉问。
这种问题很……可笑。
温苏漾随口就能甩出来的答案,可是此时却被纪淮沉的目光所惊蛰,摄魂。
“留在这,每天都能见到我,你一点都不动心吗?我可是每天都想见到你。”
纪淮沉幽幽说来,温苏漾绯红着双颊。
“你是想欺负我,取笑我,羞辱我,才留我下来的吧。”
温苏漾扭捏而憋屈地嘀咕着,纪淮沉笑了笑。
“是。”
“你……”没想到纪淮沉这么直接了当的回答,温苏漾再度涨红了脸,心头如刀割,再度挣扎,不想再听这人一句话了,哪知道纪淮沉又加了一句。
“不过只要你留下来,我会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也会……抱抱你,还会把曾经你想跟我做的事都做一遍,不对,一遍恐怕还不够,现在,回答我,你还要走吗?”
卑鄙而狡猾的询问,纪淮沉的脸直接紧贴着他,连呼吸都交融凌乱了,温苏漾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出卖了自己。
“说话。”
“我……我要走。”
温苏漾说了一句,纪淮沉瞥了他一眼,上去咬了他唇一下,温苏漾瞳孔放大。
骗人的吧,纪淮沉又……吻他的唇了。
“不乖,重新回答。”
纪淮沉喃喃细语着。
温苏漾心头热麻麻地,脑子都跟着不好使了,如果他再反驳一次,那么纪淮沉还会……
“我要回……”
这次都没说完,就被堵住了,而且还不是一触即放的那种。
温苏漾看着纪淮沉狂狷而魅惑的眼色睥睨着自己,唇齿间交融的温度让他浑然一震,温苏漾伸手推开他。
“纪淮沉,你不要这样。”
竟然被拒绝了,纪淮沉瞧着怀里人双手抵在他胸膛上,保持距离的模样,有一丢丢的挫败。
“你不喜欢?”
“我……我……”温苏漾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呢,但是他又有何资格说喜欢。
“你别戏弄我了,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如果是报复我,其实大可不必,我现在早就不是温家少爷了,你调查我上班的地方,也肯定调查过我现在的生活,我不过就是个兔死狗烹的可怜虫,连一般人那种平淡的生活都不能拥有的人,这样悲催的我,还不够借你心头之恨吗?我……我真的已经无路可走了,求你放过我。”
温苏漾落寞地说来,纪淮沉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狂躁的情绪再度涌入全身,如果他不负气,如果过去的七年他有丁点关心这孩子的念头,这孩子也不会活成如今这谨慎细微,小心翼翼的模样。
这样自我唾弃情绪越发让他心疼温苏漾。
“七年前我们俩的事,你真以为结束了吗,漾漾,这七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放过你?那谁放过我。”
纪淮沉抚摸住温苏漾的脸,温苏漾错愕地看着深情而温柔纪淮沉,他是不是在做梦,或者这个人又在耍他才摆出这副他熟悉的面孔,一副眼中只有他的面孔。
“那你为什么这七年都不肯联系我一次,我有找过你,可是我找不到。”
温苏漾细声地说来,这让纪淮沉眼下一亮。
“你找过我?”
“对,找过,你走了我就后悔了,我想把你找回来,可是他们都不肯告诉我你在哪,后来我自己找,你就想消失了一样,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我以为……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温苏漾手抓住纪淮沉的衣服,小声哭泣着。
这几年的委屈都没有令他想此时这么哀伤,他根本都没在奢望见到这人,他都已经放弃了人生,放纵了自己,可结果这人回来了。
他该怎么办?
听到温苏漾哭声的纪淮沉如鲠在喉。
这些年,他竟然就这么放任这个孩子一人在这,孤零零地在这思念自己的同时,还受人欺辱着……顿时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混蛋。
“漾漾,以后……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也不会再让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欺负你,留在这里,剩下的全部交给我就好。”
纪淮沉一句话直击温苏漾的心脏深处。
曾经他还是温家少爷的时候,这个男人也是这样说,别担心,一切有我,一切都交给我……
纪淮沉就是他最大的靠山,只要转身就会为他撑起一片天,为他善后好所有的人。
他无条件的宠溺,无条件地追随,温苏漾以为这辈子这个人都会跟随着自己,可是分别的那么猝不及防,如今再相逢,简直是天壤之别,曾经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温家少爷,而他纪淮沉不过是寄养在温家的孤儿,说是青梅竹马,可纪淮沉在更多人的眼里最多算他温苏漾的守卫,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