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匕首长,比长剑短。剑身秀丽,剑锋锋锐。”
陆小凤好奇道:“他对着你拔剑了?”
花满楼摇头道:“他喝水的时候水撒在他的剑鞘上,水珠顺着剑鞘滑了下来。”
陆小凤点头,但又不觉得有什么吃惊。因为他知道叶不渴对面站的是花满楼,是能听见花开叶落的花满楼。
他道:“能拿这样一把剑的人,一定是个年轻人。”
花满楼点头,又道:“非但是个年轻人,还是个多情的年轻人。”
陆小凤好奇了,花满楼能听到水珠滑过剑鞘的声音,能闻到百花绽放的香气,可他怎么知道别人是怎样的人?难道多情的人有着别样的气味,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声线?
花满楼继续道:“因为他从我这里拿走了一盆花。一盆多情的花。”
陆小凤竖着耳朵听他讲。
他道:“那盆花清淡暗香,花瓣能做成女孩子最喜欢的胭脂香。”
陆小凤却道:“原来是这样。花兄养了这么多,岂不是比他更多情?”
花满楼道:“我的情的确都给了花。”
花满楼是多情的人。他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无限的情。这种情,是一种温柔的亲近。
陆小凤懂得。他不光懂得,他还觉得花满楼很亲近,就像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美好。
他笑了,他说道:“怪不得花兄的小楼里花儿开的这么艳,一定是被花兄的情迷到神魂颠倒,想要竞相回报。”
他说的很平常,用词却让人想入非非。
花满楼道:“陆小凤,有时候你真不算是个君子。”
陆小凤补充道:“大多数时候。”他眉毛挑了挑,脸上反而有些得意。
花满楼却换了话题,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的请柬比你的请柬要早上一天?”
陆小凤反而问他道:“你会去?”
对陆小凤来说,如果不去,早一天或者晚一天根本没有区别,哪怕晚上一年也没什么差别。
花满楼道:“会去。”
陆小凤却道:“你知道,顶天阁是顶天阁,凭空冒出的顶天阁。”
陆小凤说的不假,顶天阁是凭空冒出的顶天阁。
江湖上本来没有顶天阁,然后江湖上就有了顶天阁。
要是有人这么跟陆小凤说这样一句话,他可能会赏他一个巴掌,让他说句人话。
但偏偏这句话,就是陆小凤想告诉花满楼的。而恰恰,花满楼也能听得懂。
一夜之间,江湖上有了顶天阁。就好像一夜之间,忽然长出一颗参天大树,却没有人见过那颗埋在土里的种子。
它突然出现,又存在的理所当然。
没有人怀疑它的能力,因为怀疑它的人,在它出现的那一天,就消失了。
但消失了许久的人,却被它找到了。就像点苍十二星里人间蒸发的星坠平川路平川,就像十几年前一把流星锤横行江湖杀人无数的独眼老爷,那些曾经消失过的人,又出现在顶天阁里。
谁也不知道有多少消失过的人会出现在顶天阁里,谁也不知道有多少出现过的人会因为顶天阁从此消失。
陆小凤对这些人来人往并没什么兴趣。
如果非要他说出点什么,他巴不得顶天阁现在就消失。没有总比不了解让人舒服的多。
而现在,花满楼要接受顶天阁的邀请。
花满楼道:“既然麻烦来了,就解决它。”
陆小凤是个很怕麻烦的人,所以麻烦经常来找他。花满楼是个解决麻烦的人,所以他的麻烦越来越少。
少归少,有总还是有的。
比如这次,请柬就由叶不渴送到了花满楼手上。
如果花满楼去,那么早一天跟晚一天差别就大得多。一天,足够发生太多的事。陆小凤总感觉,这一天里,有着难以察觉的天差地别。
他问道:“那么,为什么你的请柬会早一天?”
花满楼的折扇摇的很轻,他的声音也很轻。他道:“因为顶天阁里的一个人,要与我决斗。”
陆小凤一惊,竟有人要跟花满楼决斗!他重复了一遍:“决斗?”
花满楼点头,道:“决斗。”
陆小凤诧异,又十分好奇。
这世界上想要决斗的人很多,有人要在一方面追求更高的造诣,所以他找同样优秀的对手决斗;有人身负血海深仇,要同沾满亲友鲜血不共戴天的仇人决斗;有人嫉恶如仇,要同杀人如麻穷凶极恶的歹徒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