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的手却去点火,轻柔而曼妙的触碰,流连往返间,触动每一处暧昧所在,撩拨每一分敏感之处。
花满楼不是他的对手。
远远不是。
在情事中,花满楼懵懂而纯情,他的心灵已经足够强大,但他的身体却少年如一,像是冬天的雪,像是天上的星,那是一种毫不遮掩的纯净,就像真正的真实,从不曾刻意炫耀,也从不曾刻意遮掩。
花满楼的洁身自爱便如同陆小凤的风流倜傥,真实而自然。
如今,陆小凤终于要教会花满楼新的东西。
比如情动。
他的手所到之处,都让身体发出极激动而冲动的信号。
花满楼逃不过。
他终究是个男人。
他终究是个人。
一个人如何不会情动?
他忽然轻轻的喘息一声,他本已经极压抑。
但陆小凤的手已经落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他根本无法控制的本能。
陆小凤的唇轻触在他的颈间,旖旎温存。
他的下巴咯着他的肌肤,带着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道:“陆……小凤……”
他的声音飘忽而短促,极力忍耐。
他依然道:“即便如此……你总是……我的朋友……”
陆小凤想不到他在此刻竟会如此说,心像是被火炉捂热,一处温暖都遍及周身,又像被刀凌迟,喘息便会痛。
他的手骤然加快,上下起伏间,已将这火推向极致。
他年少风流,他的手段花满楼如何躲得过,如何躲得开。
他感觉花满楼的身体骤然僵硬,紧绷而激动。
他的呼吸早已不稳,极力克制才不发出声音。
他便撩拨他的其他,让他无法抵抗。
花满楼隐忍道:“放开……放开我……”
陆小凤知他已经要到极限,他的手握住他的一只手,紧紧相握,另一只手却更快,要将他送入欢乐的尽头。
他拥着他,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如同久别重逢的拥抱,那样紧,那样坚决,他的手却做着最亲密而激烈的事。
花满楼终于熬不住,他倚靠着他,发出一声压抑太久的低吟。
就如同黑夜里,忽然燃放起绚烂的烟花。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陆小凤挨着他,紧紧的相偎。
他并没有去瞧他的脸。
他却感受到他的轻颤。他的人生之乐。
花满楼难以抵抗。
他终于发现,自己原来在某些事上,全然没有办法。
他闭着眼睛,极乐之后便是无尽的空虚之痛。
陆小凤却并没有放过他。
他的手向后移。
移到更暧昧与羞怯的极致。
花满楼的身体也忽然僵硬到了极致。
他忽然想起了那日的刻骨疼痛。
他在昏沉之间,那种几乎让人难以自制让人无法抵御的痛。
他的脸色亦变得极差,几近苍白。
人的身体记忆是最本能的记忆,忘不掉,磨不去。
陆小凤察觉到他的紧张,他轻轻道:“别怕。”
他就靠在他肩上,依旧未曾离去。
花满楼无法阻止他。
他几乎说不出话。
为什么陆小凤要这样对他?
他几乎又要问,为什么。
陆小凤的手指已经在开拓。
他觉得痛。
并非身体,更多的是心灵。
身体的快乐,永远抵消不掉心灵的痛苦。
而心灵越痛苦,身体的快乐反而加倍。
陆小凤抬起身,靠近他。
他们从未离得如此近。
心灵却第一次如此的远。
他抵着他,如同要撕碎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就如同要撕碎所有过去,所有亲密无间。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用亲密去摧毁亲密。
用拯救毁灭拯救。
他忽然问道:“你与我做朋友,后悔吗?”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风流倜傥,有时候却是如此的无情。
对他人的无情,就如同对自己的绝情。
花满楼说不出话。
他被这种怕包围了。
他记得那种疼痛。
一旦触及便波及所有的痛。
此刻这种痛竟然要撕裂他们的友情。
他忽然开始抗拒这片黑暗。
他的眼睛竟看不见,他如何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竟有些恨自己竟看不见,他竟看不见。
他竟想要睁开眼睛,看看陆小凤的脸,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的一切,他第一次看不懂他的心,竟逼得他想要睁开眼,用他从来不奢望的事情,去证明一切都没有变。
这样的绝望之中,他难以言说。
他被绝望所迫。
他忽然道:“你呢,你会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