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再逼逼半句三天之内鲨了你。”
沈邱鸣直到进了菜市场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波是羊入虎口。
草,可给孩子气的够呛。
十分钟后,许久不更博的某职业选手终于在登上账号,接着收到电竞圈内上百条艾特他这个老倒霉蛋看完瓜田汇总以后有何感想的微博。
这名此时正蹲在路口等老公买菜的职业选手认真想了想,结合目前自身的实际情况,最终缓缓打下一行字——
【无所谓也有点累,我是伤心的玫瑰。】
由于两人都会做饭,中饭顺理成章变得相当丰盛。
沈邱鸣说他从来都没做过五菜一汤。
奢侈,太他妈奢侈了。
骆北琛心说难怪自家太太只会做那老三样,旁的就烧得乱七八糟,看得他心情也是乱七芭蕉的就怕老房子着火。
要是出现这种情况,他俩不结婚就真的没有办法收场了。
所以在旁围观的骆先生兜里时刻准备着户口本,一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携手自家太太笔直往民政局方向冲。
当然,此事绝逼不可外传。
吃饭,洗碗。
据说饱暖思那啥,饭后的沈邱鸣蠢蠢欲动。
然后麻溜叫上骆北琛双排开黑。
毕竟,他可是职业选手(战术后仰)。
激情午后,异域风情,打法凶猛,在线零等一。
沈邱鸣编辑好这段话,激情澎湃地给骆北琛发了过去。
发送成功的下一秒,聊天助理就温馨提醒他请勿传播网络黄色信息,每天一遍,账号再见。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骆北琛无奈道。
沈邱鸣万分委屈,“这样看起来比较有诱惑力嘛,系统凭什么警告我,我每个字中间还没加五颜六色的爱心呢!”
骆北琛撩起眉梢,漫不经心道:“你很懂嘛。”
“一般一般。”沈邱鸣谦虚地摆了摆手。
“虽然不太懂这个文化,但是单纯冲还是要冲的。”
“……”
于是沈邱鸣被冲了一下午。
战况激烈,打法凶猛,腰酸背痛腿抽筋。
某天,沈邱鸣突发奇想说想去看看母校——
“你确定你不会被赶出来?”骆北琛嗤笑着打断他。
学生时期的沈邱鸣是个校园人尽皆知的问题少年,成绩烂得一塌糊涂,除了颜值高得就尼玛离谱。
荷尔蒙骚动的青春期,班里情窦初开的男生都希望能有张帅脸搭讪女同学,沈邱鸣却只用来装三好学生让门卫大爷给他开后门溜去网吧打游戏,直到东窗事发。
“听我把话说完,”沈邱鸣气鼓鼓瞪了眼他,“我想去看看母校对面的那家奶茶店还在不在!”
骆北琛淡淡哦了一声,店铺的老板不错,他有印象。
路段不长,天气阴凉,两人干脆打了把伞走路过去。
时隔六年,那家奶茶铺子依旧开在老地方,没挪过窝。
沈邱鸣拉着骆北琛的手走进冷冷清清的店铺,店内的装修倒是翻了一翻,角落里多了个小小的表演台。
沈邱鸣顺着表演台往上望去,那个在他记忆中又帅又飒的女老板正坐在高脚椅上闭眼抱着电吉他,慵懒低哑地弹唱着一曲无名小调。
沈邱鸣轻车熟路地找到当年常占的那张桌子坐下,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然后招呼着骆北琛坐到他的对面。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骆北琛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
沈邱鸣目光扫过桌角的菜单,小声吐槽道:“不是吧,这么多年她就连菜单的内容都懒得更新一下?配图也不换……”
“我听见了,臭小鬼。”
女老板略带笑意的声音陡然响起。
此时她已收起了吉他,懒洋洋走到他们桌边。
沈邱鸣扭头和她打了声照面,语气轻松地调侃道:“姐,你这奶茶铺还没倒闭也算个奇迹。”
沈邱鸣嘴甜,打小就只喊她“姐”,奶茶一律八折。
女老板挑眉,“老娘不缺钱。”
随后又熟稔地给吧台小妹报出沈邱鸣当年钟爱点的那两款奶茶,让她过会儿直接送过来。
沈邱鸣笑嘻嘻道了谢,“姐,你真好。”
女老板耸了耸肩,薄唇轻轻一挑,“被迫追了多年的偶像剧今天终于他妈的更新了,老娘高兴。”
沈邱鸣听出一股来自远古追剧粉的怨念。
他赶忙转移话题,“姐,你不是组了个乐队搞摇滚么,怎么还有空回来?”
女老板止不住冷笑,“乐队解散了,王八蛋主唱带着他的十八任小姨子跑路了。”
沈邱鸣咽了口唾沫,“节哀顺变?”
“逗你玩的。”
“……”
女老板偏过头将视线投向骆北琛,眼角的笑意微敛。
“我知道你,也没在怕的。”
“你知道他读书少,人又蠢,你可别骗他。”
她慢悠悠念道,说话的语调平和温雅,落在骆北琛身上的目光却冰冷如刀锋。
似漫不经心的威胁,又似来自长辈的嘱托。
骆北琛毫不畏惧地对上她的双眸,神情坦然,语气庄重。
“我读的书多,不会骗他的。”
沈母的墓地安在老家。
沈邱鸣蹲下身将花束认真摆放在墓碑前,对着黑白相片上那个笑容温和的女人道:“妈,我来看你了。”
他起身挽过骆北琛的胳膊,笑得灿烂生辉。
“这是我的爱人,我们在一起了。”
“您别担心,他会好好爱我的。”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足够争一个地久天长。”
临别前,他牵起骆北琛的手朝照片上的沈母挥了挥。
在那缠绵纠织的指缝间,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想,您说的对——
或许世界上的确有无法弥补的罪,
但绝对没有不能去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