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神完整的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继而弯起了唇角。
这世上的爱有太多种,亲情之爱,友情,爱情,总有人会对另一个人偏爱,父母去世之后她?已经很没有这方面?的期待,而现在这个会偏爱她?的人是梁戎。
裴月神忽然卸下心头千斤重的重担,轻松愉悦的离开?这里。
在她?离开?后不久,宋蔚便摔门而出,她?其实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简直像个小丑似的,可如果不走,她?害怕会听到更加刺耳的话。
她?从来不知道梁戎这么冷淡寡性的人也会明明白白的偏袒一个人,真不知道裴月神到底给她?灌了什么**汤!
离开?裴月神家后,宋蔚第一时?间联系神秘人,上次就是因为他的提点?,自己才能让裴月神成功被困山洞,可惜梁戎回来得实在太是时?候,如果再晚一些,裴月神说?不定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可是这次,她?无论是给神秘人发短信还是打电话都是空号,对方忽然人间蒸发。
宋蔚并不放弃,因为神秘人说?过他们的目的都是想看裴月神倒霉,所以他一定会再次联系自己,而自己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宋蔚现在只要想到裴月神便气血上涌,心跳加快,气的。
下次!下次她?绝不会给裴月神喘息的机会。
等她?消失后梁戎或许会伤心一阵子,但没关系,只要有她?在,一定能治愈他的伤痛,带给他幸福!
当然,她?并不知道,大利带回来的调查证据已经直指着她?,原来裴月神收到的那条陌生短信来源就是宋蔚,这令梁戎略感意外。
宋蔚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绝对不可能会想到利用裴月神父母的死约她?上山,而且这条短信中也有许多重要信息。
宋蔚提到裴月神父母死亡是被人残忍杀害,要么是她?知道真相,要么就是这件事有人告诉了她?。
仔细想想,第一种可能不太会发生,那么第二种可能就最?为合理,也和梁戎最?近调查的蛛丝马迹可以吻合上。
他查到裴月神父母的死亡背后的确有黑暗之手在操控,令人意外的是,除去商界的明争暗斗,似乎还有
感情上的纠葛。
“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监听着宋蔚,平时?也注意她?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梁戎说?完,大利点?点?头:“老大,这事?不告诉嫂子吗?”
“别提。”
这是梁戎在外地出差时?的重大发现,但并不想立即告诉裴月神,事关她?的父母,她?会容易失去理智,也更容易伤心,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他不敢贸然让她?知道。
大利离开?后,梁戎回房看裴月神,她?已经没在房间,梁戎在家里转了圈,在厨房找到她?人。
姑娘正系着围裙煮粥,她?用勺子轻轻搅拌,然后切点?萝卜丁加进去,旁边的锅里好像还在炖这汤,她?把萝卜丁放进粥里后解开?锅盖,低头闻香味。
这一刻的她?娴静,淡雅。
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之感。
梁戎靠在门边看她?从容不迫的忙碌,眼神逐渐深下去,她?真的改变很多,不知不觉就从什么都不会做的千金大小姐变成十八般武艺都会的万能杂货铺老板娘。
梁戎其实不怎么敢去细想她?都是怎么过来的,重逢后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有意避开?这沉重话题,但就算不问,他也知道裴月神当初有多难。
“长大”本身就是一个残忍而凌厉的词语,它代?表着风浪,挫折,困难。
如果有可能,梁戎希望她?一直做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单纯裴小姐,哪怕他们不会再遇见,哪怕他们并不会相爱。
哪怕……她?爱的还是江显。
他站直身体,迈着懒散步伐站定她?身后。
梁戎下颌抵在她?头顶,从身后将她?环住。
“好香。”他闭着眼深深的呼吸,偏过头将脸埋进她?颈弯里。
她?锁骨深,肩窝漂亮,瓷白的肌肤有些天然的微凉,沾上他滚烫的温度,不自觉的轻颤着往他怀里缩。
“炖鱼汤呢,当然香。”
梁戎仍旧没睁眼,唇角却勾起来,刻意用温热的唇去碰她?怕痒的地方,逗得裴月神轻笑着躲。
香软的怀中人在乱#,馨香往他鼻尖钻到心口,梁戎终于睁开?眼盯住她?侧脸,倾身含住她?耳垂,微哑声线略含糊不清道:“我?说?的是你。”
“什么?
”裴月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戎低头,照着她?肩窝重重亲下去,裴月神只感觉肩上一烫,男人的舌头抵在她?肌肤上,吮得她?偏过头,手指不自觉抓紧桌台,梁戎的手从她?手臂慢慢抚下去,盖住她?手背十指紧扣。
直到看到她?肌肤泛出明显的暧昧痕迹,他才怜爱地轻吻一下,转过她?身体陇进怀抱:“出去休息,剩下的我?来。”
“没关系,我?来吧。”
“听话。”他给她?解开?围裙,推她?出厨房,裴月神两步一回头,忽然跑回来垫脚亲他侧脸,笑呵呵的跑出去。
梁戎看着她?背影,手碰了下被她?亲的地方,心口像装进太阳,暖烘烘,软融融的。
被她?甜化的。
裴月神在外面?餐桌乖乖坐着等他,梁戎把炖好的汤和粥端上来,分别给她?盛半碗,让她?先吃,他还炒了两个清淡的菜加上,这顿早餐丰盛又温馨。
裴月神低头喝粥时?,梁戎忽然淡声开?口:“你家旁边的新房快建好了。”
从买下裴月神旁观这块地皮后开?始,房子就加班加点?的在建着,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房子的雏形已经完成,再过段时?间结束收尾工作,装修好就可以搬进来住人,也就是说?很快梁戎就会跟她?成为邻居,倒也不必偶尔挤在她?的小屋。
裴月神抬起眼眸,梁戎看了眼她?纯良娴静的目光,心中柔软,把她?手拉过来,指腹摩挲着她?肌肤,缓慢温和的道:“房子很大,距离你家近,很方便。”
裴月神笑着点?点?头。
梁戎看她?没太懂,无奈的挑眉淡笑,说?:“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搬来跟我?一起住?”
这次裴月神有些呆了,其实梁戎住在旁边已经很近,两家都没有两百米的距离,简直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能在楼上互相说?话都能听见的距离,搬过去?她?有些害羞,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因为还没有做好要同居的打算。
梁戎不想勉强她?,把她?手放回去,把鱼汤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喝点?,“你慢慢想,还有时?间。”
裴月神双手端着碗慢慢的喝,实则是在思考要不要和他一起住,梁戎看出
她?有些顾虑,他唯一能想到的是。
“怕我?欺负你?”男人的嗓音带着点?玩味而懒洋洋的笑意。
裴月神看向他,梁戎懒散的看着椅背,手里转着打火机,浓眉微微的挑着,似笑非笑的眼睛里还找得到有促狭的笑意。
裴月神被呛到,梁戎立即蹙起眉端走她?手里的碗,轻轻缓缓的给她?拍后背,用纸巾给她?擦嘴。
他照顾着她?时?已经很有经验,熟稔得似乎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
“我?想想吧。”裴月神急匆匆的说?完就站起身:“工作室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拎着包,从梁戎身边经过时?被他忽然拉住手,拽到腿上。
他抱着她?的姿态仍旧散漫,平静的垂眸看她?:“紧张什么?”
被邀请同居欸,能不紧张吗?
“没有。”她?能感觉到屁股底下属于男人的双腿有多么健硕紧绷,他似乎天生体温灼热,很快就传到她?的皮肤,然后这热度从每个毛孔里爬进身体,让她?坐立难安,在他腿上挪来挪去。
梁戎挑眉看她?下身,手掌压在她?腰上,嗓音沉闷:“乱#什么?”
“……我?快迟到了。”
“你是老板娘,还怕这个?”
裴月神干笑:“老板娘也得守时?啊。”
“早餐没吃完。”他抱着她?,端起那碗没有喝完的鱼汤,用汤匙喂到她?嘴边:“喝完再说?。”
裴月神慢慢张开?嘴,梁戎看到里头粉色的舌尖,眼眸转深。
裴月神等着他喂,可梁戎半天没#静,于是转头看他,却忽然被炙热的唇堵住微张的嘴巴,他舌头长驱直入,不留分毫容她?逃跑的空隙。
裴月神想,这哪是她?吃早餐,分明是梁戎吃她?啊。
江静下飞机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江家人,而是朝裴月神传说?中的杂货铺工作室找去,在国外的时?候她?也关注江显和裴月神发生的事。
一开?始看着裴月神和江显做对,再后来就是江显慢慢妥协,到现在竟然开?始无底线的追妻了。
她?在国内的时?候还是裴月神天天追着她?哥哥跑,没想到才两年没见,他们俩的位置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她?心目中江显是
神圣的,怎么可以因为裴月神而坠落凡尘,怎么能被裴月神耍的团团转!?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要去看看这位过去的“嫂子”,还要好好跟她?讨?一下,凭什么这么欺负她?的哥哥!
江静到工作室的时?候里面?正忙,姜善看她?打扮不凡,还被个保镖一样的男人护着进来,还以为她?是来点?单的贵客,连忙热情的迎上去。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
“裴月神呢。”大小姐语气懒洋洋又极度不耐烦的切断姜善没说?完的话,一开?口便是扑面?而来的养尊处优的优越感。
姜善面?色有点?扭曲,不适的感觉成百上千倍增,但来者是客,也到底稳住了表情,只是笑容没有没有刚才那么热情诚恳:“我?们老板娘在后面?忙,您有事可以跟我?说?。”
江静这才纡尊降贵看她?一眼,挑剔地打量着姜善,姜善莫名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案板上的一块肉,正在被客人挑肥拣瘦的嫌弃,就在她?快到绷不住皮笑肉不笑的面?皮时?,江静讥讽的笑了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