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极其温情的一刻,可外面却传来江淮岸嘲笑的声音:“你爱她,可是她爱你吗!”
江显抬起眼,隔着这道门阴戾地看出去?。
“你想做什么??”
江淮岸在外面说:“我要你杀了她,那么?我可以放你走。”
“你觉得我会吗?”
江淮岸遗憾的摇头:“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我觉得可惜,我们到底做父子这么?多年,你明明很得我心,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女人背叛我!”
江显冷声轻讽:“那么?你当初又何必因为林淑仪筹谋报复?”
林淑仪这个名字尘封许久,江淮岸已经太久没有听到,他努力忘记她,可努力这么?久居然还是没有忘掉。
她是个绝情的女人,从来不肯多看他一眼,就是死也不和他在一起,江淮岸恨裴章到骨子里,他要毁了他的家!要毁了他的幸福!现在他即将毁了他的女儿!
江淮岸的眼神从怔愣到感伤,又从感伤变做阴险。
“江显,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让我们一起毁了他们,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这样任何人都不会辜负我们!你说好不好?”
他们的确很像,都痴迷一个女人而得不到青睐,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为对方生儿育女。
实在是太像太像了,江显突然自嘲一笑,这是命运的重合还是老天?爷刻意的安排?
可是他不会去?走江淮岸老路的,真?正爱一个人是将她捧在心上,不忍心看她难受痛苦,如果?裴月神伤心,江显只会更伤心,他是见不得她和梁戎在一起的场景,可是更希望她幸福。
这种?沉重而弥足珍贵的东西,他这辈子是给不了她了,梁戎能给,为什么?不把机会让给别?人?
江淮岸听到江显无情的声音:“江淮岸,你根本?不爱林淑仪!”
“我爱她!”
谁都不能否认江淮岸自认为对林淑仪的感情,多年来,她的死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他很多个夜深人静回?忆起那一晚都觉得后?悔,可后?悔过后?又是深深的恨,他恨裴章带走林淑仪,恨林淑仪不爱自己。
他神态癫狂:“你懂什么
?!我爱了她几?十年!”
江显轻笑了几?声,像是对他的嘲讽。
“你笑什么?!你凭什么?笑我!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吗!你同样毁了裴月神,你跟我是同一种?人!”
“是,所以我们都一样活该。”江显语气淡淡,十分?坦然自若。
江淮岸最讨厌他的就是这一点,永远都那么?镇定冷静,明明现在处于下风的是他!
“你别?得意!”
裴月神醒过来时正好听到他们父子俩的谈话,想到林淑仪被江淮岸凌.辱的那一晚,霎时红了眼圈,嘶声的朝外吼道:“江淮岸!你这禽兽不如的混账!”
江显担忧的看着她。
而江淮岸站在屋外大笑出声。
“裴章的女儿,光是听你的声音仿佛就恨不得食我血肉,想找我报仇吗?来啊。”
裴月神咬着牙想站起来,可她四肢都被绑住根本?无法#弹。
江显挪过去?压低声道:“月神,你怀着孩子,别?乱#。”
“你闭嘴!”她冷冷瞪着江显,身后?的手想方设法的想揭开绳子,发现打的是死结。
江显挪到她身后?:“我来帮你解绳子,你别?着急。”
裴月神很讨厌这种?需要江显帮助的时刻,但?现在不能选。
“你快点。”
“好。”
可屋外的江淮岸不给他们机会。
“江显,我们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子,做父亲的最后?成?全你一件事,我让你和裴月神一起死,你们到地下去?做一家人。”
江显冷冷问:“江淮岸,你想做什么?!”
江淮岸带笑的声音说:“看看你们周围,都是浇过汽油的柴,只要我一把火,你们就会葬身火海。”
裴月神和江显立即看向周围,他们刚刚都没发现,原来周围的确有很多柴。
江淮岸拿出打火机打燃:“再?见了,我的好儿子。”
梁戎赶来的时候没能阻止那个丢出去?的打火机,打火机落到房子外面立即烧起来,江显看到火舌吞没进来的瞬间,想也不想的用身体护住裴月神。
梁戎带来的人和警察制住江淮岸,而梁戎冲进火海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裴月神腿弯里流出来的血。
他慌忙冲过去?把江显从她身上拉开,裴月
神完好无损,江显护住了她,可他的后?背却被烧得很严重,已经昏迷过去?。
梁戎抱起裴月神冲出火势越来越大的房子,警察随后?也把江显救了出来。
梁戎第一时间把裴月神送进医院,幸亏来得及时,孩子保住了,裴月神也平安健康。
梁戎在知道裴月神没事后?冲到警察局把江淮岸揪出来痛打一顿,要不是警察拦着真?有可能打出好歹。
裴月神昏迷的时间里他总心神不宁,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守着她。
裴月神醒过来时就看到一张憔悴面容,梁戎见她醒来倒愣了愣。
裴月神伸手摸他下巴的胡渣:“怎么?成?这样了?”
就这样守她几?天?几?夜什么?也没吃,每天?就洗把脸然后?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她醒过来,自然有些?蓬头垢面,无精打采。
“听月。”
梁戎看着深深的她的脸,忽然低唤。
“嗯?”
梁戎俯下身,避过她的肚子把她抱住,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裴月神问:“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活在过去??”他低沉沉的声音沉闷响在自己耳朵边,让裴月神伸过来想拍拍她的手停住。
他说得对,她的确一直活在过去?,她活在裴章和林淑仪死去?那一晚,活在江显欺骗她的过去?里,从来没有一分?一秒走出来,她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偿还过去?的孽债。
“你能不能为自己想想,为孩子想想,也为我想想?”
“你能不能不要再?吓我?”
“能不能明白,我不能没有你,我很爱你。”
裴月神感觉到颈窝里有滚烫的湿润,一滴一滴的落在她肌肤上,她忽然无比心酸,用手轻拍着他明明宽大却在此?刻有些?脆弱的背脊。
原来梁戎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么?强大,原来他也有软肋,他的软肋就是她。
江显曾仗着她的偏爱肆无忌惮,她何尝不是仗着梁戎的偏爱偏执任性。
裴月神回?答他:“好。”
昏迷的时候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裴章和林淑仪,他们还是很幸福的模样,似乎并没有远去?,看她的眼神带着不赞同,就像梁戎说过的,他们也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不带任何沉重枷锁
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