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除了更多的夏天与宽仁的赋税之外,其他任何所谓的爱都是空洞无物的,而抛弃自己的领民,强制要求他们提前割掉麦子,征走他们家里本就不多的存粮,最后还带着为数不多的骑士拍拍屁股走人。
留下那么百十来个军士看守着孤零零的城堡并封死大门再也不管外面平民的死活。
这样的领主,谁会爱呢?而庇护着这样领主的铁王座,又如何会让这群平民爱呢?不知道蓝礼.拜拉席恩途径罗斯比城的时候,他那颗心有没有感到一丝的波动?还是会对这群可怜人的处境哈哈一笑,随便扔下几粒金龙亦或铜板,便带着他的军队匆匆赶赴他的“荣誉”?
“传令全体,我们不在罗斯比镇过夜,我们就在外围过夜好了,就在那处山丘上!”夏尔一指简陋小镇东北边一处小小的,被溪水环绕的山丘。
“不进城过夜吗?虽然罗斯比镇很小容不下我们这么多人,但是至少能为小伙子们讨个安心歇息暖和的地方。”马洛斯笑着问到,夏尔摇摇头,他知道马洛斯这老家伙是什么意思。
“你是指我们那三四百多人,还是所有人?马洛斯,当地人并不怎么喜欢我们,而且你也看到了,这个小村镇连一个砖了房子都见不到,除了土坯便是小木屋,我们何必要让这些可怜人更可怜呢?”
“更何况,我们有近三千人,其中大半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平民,他们本就有怨言,若是更加被区别对待,我怕会出些你我都不愿意见到的乱子。”
“夏尔说的不错。”贝里伯爵称赞地点头,“让过路客兵与当地平民一起同住本就是犯了大忌的,那群丘八们若是扰民,就是在败坏铁王座与我军的民心,得不偿失。”
“毕竟他们都是群毫无生气的奴才。”伊莉娅对此一向没好脸色,她一向推崇强者而厌恶弱者,尤其是不能自保的弱者,夏尔微微蹙眉,他一贯有些反感伊莉娅对这些她眼中过于柔弱且不知好歹的平民百姓。
但他也更不会为此与她进行没营养的争论与吵架。
“我们今晚就在那个小山丘过夜,到时候让所有士兵们都把车辆围成一个圈,但记得要给所有的民夫们与士兵同等的伙食,还有每十人一品脱的麦酒。”夏尔不忘嘱托道,但伊莉娅的怨气却更大了。
“我原本以为我们是去讨伐叛徒的,结果没想到,是为了给那群不识好歹的刁民们管饭当伙夫的!”
“伊莉娅小姐,夏尔他没做错什么,我们何必在这样的问题是纠结?让他们吃饱饭,才能踏实地运送粮食和干活麽。”艾德瑞克.戴恩顶着他那张帅气但稚气依旧的脸上前劝解道,“我看那个地方就挺好的,可以俯瞰数里的平原和树林,底下还有一条小溪,正好可以供我们的战马和骡子饮水。”
“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夏尔感激地给了艾德瑞克一个他自认为足够灿烂的笑脸,接着他又絮絮道:“蓝礼大人比我们提前出发了一整天,但我们现在却连蓝礼大人的具体行踪还不清楚,因此我们更需要小心谨慎,这里没有地方是足够安全的。”
“你真的想要足够安全,为什么不直接回君临,回红堡跟你的玛格丽特和我的姐姐腻歪去?”伊莉娅嫌弃地啐了口,“有什么害怕的?还至于这样大费周章,就那么一个小村落贫穷且无知,还有一个孤零零里面人连自己领民死活都不管的小城堡,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手按弯刃一指罗斯比城,“就那么一个小石头疙瘩,要是给我几十条多恩好汉子和一些麻绳,我一个小时之内就能拿下来,就那群绵羊般懦弱无能的士兵,跟他们那躲在君临里继续花天酒地的领主有什么区别?都是懦夫罢了!你们什么好担心的?”
“夏尔担心的并不是他们,”艾德瑞克有些支支吾吾地,他对于这样的嘴仗比夏尔还不如,夏尔尚且已经练就了一副铜墙铁壁似的脸皮,面对寻常的辱骂也早已能做到死皮赖脸般的宠辱不惊。
但是,艾德瑞克.戴恩这样,出身名门显贵,又是没怎么经历过人事的年轻贵族子弟,遇到伊莉娅这样的嘴炮,可就立刻落下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