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坦尼斯恐怕会直接把空城扔给那个笨蛋公爵,然后带着大笔财宝继续在海上逍遥快活,然后咱们英明神武的好汉蓝礼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暮谷镇的解放者与秩序的拯救者了!反正他们俩都是兄弟,史坦尼斯取财,他取名,难道不是吗?”
夏尔也不能再任由她胡说八道下去了,他故作严肃地对伊莉娅道:“伊莉娅小姐,我们刚刚什么也没听到,但是这样的话,你可不能再乱说!众所周知,蓝礼大人是维斯特洛少有的……”
“少有的英雄好汉?还是竞技场上作秀的好汉?白羽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那点小九九!我搞不懂,你们这群天天把各自能力与勇武挂在口上的男人,面对着那样一个只会作秀的伪君子,怎么会这样睁眼说瞎话呢?”
她自豪地挺起胸膛,在众人惊恐与震惊的注视下,生怕自己的声音还不够大似的。
“当他的兄长劳勃死去的时候,我可看见了!蓝礼那个家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我们驱逐了兰尼斯特一党之后,他唯一做的事情却只是天天宴会宾客,亦或是招来他的封臣诸侯士兵,在君临城外大开比武,与君临的骚妓们大搞私生子。当老娘操起长矛上街巡逻,威慑与逮捕那些乱兵与罪犯的时候,他那些趾高气昂的家伙们在哪?那个嘴上满口王国的布莱斯.卡伦又在哪里?他们还嫌弃我们!觉得我们这些警视厅的督察与巡警们下贱呢!”
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地可怕,气氛一时格外的窒息,夏尔无奈,就连贝里伯爵的脸色也近乎于紫。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他从自己的板凳上站起来到伊莉娅面前。
令后者没有料到的是,夏尔突然一下暴起,给了伊莉娅一个满怀的拥抱,更准确的说——是他一下子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抱歉伊莉娅,诸位,这些事情是我不对,是我没有为诸位,没有为我们都城市政厅政府与警视厅争取到更好的地位。”在伊莉娅茫然不知所措的刹那与众人有些惊讶的目光里,夏尔泰然自若地迅速放开了她,并开始对所有人自责起来。
“是我没有为大家争取到更好的权利,我们本应该都是王国与铁王座的公仆,不分出身贵贱,但是我却忽视了很多很多。我在这里对不起很多人。”他大方地承认,“比如贝里大人,比如艾德瑞克,还有老马洛斯你,夏德里奇,索罗斯,如果没有你们,我们都城警视厅根本不可能完成绥靖都城治安的任务。”
“我的夏尔小大人,说什么怪话,你没有错,何来道歉?”马洛斯咧开他的大嘴,“小老头儿我本就是个半入土的老家伙,全靠特蕾妮小姐赏口饭吃,才又从一个没人要的雇佣骑士有了如今的地位,你没有必要道歉,那些心高气傲的老爷们是看不起咱们,但我要说,他们现在却也还离不开咱们呢!”
索罗斯几乎要大笑地岔过气去,“小子,不就是个面子问题吗?劳勃还在的时候,可还天天喜欢去临幸村姑呢!也没看那些个老爷们敢在嘴上说个不字,说到底,他们看不看得起在我眼里就是听个屁响罢了。”
“蓝礼大人可是先王劳勃的弟弟,我们不太合适这样对他评头论足。”艾德瑞克神情忧虑,他紧紧锁着自己的灰白眉梢,紫罗兰色的眼眸时不时将余光打向夏尔。
“说了那又如何,就是劳勃王还在的时候,都还能允许手下的战士们粗俗地对他吹牛打屁呢!”索罗斯打着哈哈,“要我说,劳勃虽然平时里脑壳的确不太清醒,要么醉醺醺要么色眯眯的,但至少上了战场,他也是个懂得听取意见的家伙,虽说平日里不怎么靠谱,但是还算是个不赖的好汉!可蓝礼呢?诸位,你们觉得他真的比得上他那两个兄长?”
他为自己灌满一口火热的果酒,“史坦尼斯,那就是个水泼不进的石头,不论你怎么样下口,都是一样又臭又硬,还能把你自己恶心个半天,如果史坦尼斯大人真的容易那样被解决,呵,还梅斯.提利尔早就将他人头送给疯王了。”
“现在的国王却也并不是蓝礼大人。”最后贝里伯爵却爽利地笑了,全无先前的冷峻,但夏尔却听出他话中的几分无奈。
“至少他现在还不是国王不是吗?”
“那么我们是算什么?你要让我效忠那个像狗一样依偎在自己妈妈怀里落荒而逃的所谓国王?”伊莉娅方才从刚刚夏尔的“突然袭击”中缓过神来,她涨红了脸,但对夏尔却怎么也憋不出一句话来,良久,她这才充满着哀怨地骂着乔佛里,那位“西狩”的七大王国之主。
“但是把持着七大王国权柄的乃是艾德公爵。”夏尔坚定且缓慢地说到。
“他是劳勃遗言中第一且唯一的摄政王,不容置疑,正是因为我们是王国的忠臣,所以我们才以七大王国摄政王的名义行事,而不是如兰尼斯特那样挟持少不懂事的国王而自行其是的叛徒!”
“我们会履行好我们的职责,让那些人好好看看何为公仆。”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露出自信且阳光的笑容。
“毕竟,王国期待人人恪尽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