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史坦尼斯,这是他讨伐叛徒与窃国者的开始。
不过半分钟,嚎叫的骑士们便几乎要冲上了山顶,他们望到山顶上那些寥寥无几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扔下手中兵器与旗帜,往山后奔逃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显出了胜利的喜悦之色,没有任何卑贱的平民能够在骑士的冲锋下撑过一分钟。
从来没有!
当原本就不多的步兵们“逃散大半”,他们自然而然看到了穿着这灰黑色铠甲的史坦尼斯,正对着他们怒目而视。
“我要生擒他!他是我的!”
“是史坦尼斯大人!抓史坦尼斯!!!”
先前为了博得军功而主动请缨,冲在最一线的罗兰.克林顿爵士更是兴奋的难以自己,他忘乎所以地加快马力,用出了近乎能将自己嗓子喊破的调子高声道。
“那人便是史坦尼斯!!!!!!”
无数人脸上显出贪婪之色,甚至脱离了大部队,朝着史坦尼斯的方向纵马狂奔而去,但山上的史坦尼斯面对着滚滚而来的浪潮却巍然不动,仿佛这一堵无所不催的铁墙只是空气,他铁青着面孔怒目而视,直到双方都能清晰地看清楚对方头盔缝隙间眼睛的颜色。
就在那几个屏息之间,他突然调转马头,所有仅剩的士兵同样立刻转身朝山背而去。
红罗兰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原本以为唾手可得的战利品竟然主动逃跑,但史坦尼斯和他的手下竟然直接吓得崩溃,这一切让他的大脑突然顿了半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算计他们。
但是这个不好的念头随着冲天的喊杀声与马蹄践踏声而被瞬间吞没,红罗兰也只是同样努力地驾马冲上山顶。
反正他们已经近在咫尺,史坦尼斯大人和他的穷光蛋军队还能往哪里跑?
蓝礼与他的护卫队紧紧跟着骑士的身后,一起准备冲上山丘,一望他兄长的“溃兵”,更准备迎接属于他的荣誉。
但本该是一片欢腾的前方却突然传出战马的尖叫与骑士的惨叫声。
当骑士们冲上山顶,却早发狭窄的平顶之下,山丘的背后,却是一道长长的壕沟与同等的矮墙。
随之而来的便是上千黑压压,装具杂乱但勇气横生的士兵,向他们投掷出上千只各色的标枪与鱼叉。
被推搡下山丘顶部的骑士们一个个摔断马蹄,或者被困在壕沟左右,那些衣衫褴褛的士兵和水手们在史坦尼斯的骑士与领主英勇的号令下端起长矛向他们发起了近乎狂热的冲锋。
“史坦尼斯国王万岁!!!!!”蒙福德伯爵、巴尔艾蒙伯爵,赛提加伯爵,几乎所有的狭海贵族与骑士们都同样步行作战,他们手持铁矛或长斧,带领着各自亲兵与低贱的雇佣兵并肩浴血奋战,水手们操持着后方阵地的弩炮,向山丘上的人墙射出数十杆带着钩刃倒刺的长矛,几乎一无虚发,丘陵顶端同时绽出十几多血花。
几乎是几秒钟内就有近百骑士惨叫着跌落马下,而每一个跌落的骑士,又几乎立刻被他们自己的惊恐的坐骑与同伴们踩成肉泥,更多的马匹因为各式的标枪飞斧而倒地成为了天然的障碍物,冲上山头的人进退不得,而后方的骑兵又已经跟了上来,而更多的骑兵们冲上山头,就同样会有更多的骑士们被挤了下去,被迫在这几乎不能迈开马力的地方正面直视敌人的矛尖与标枪的洗礼,蓝礼大军的核心就这样几乎失去了自我的控制能力,形势从一片的大好迅速乱作了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怎么停下来了!!!”蓝礼惊恐地望着已经乱作一团的一切,后排的骑兵们不断向前拥去,而前方的骑士们向要调转马头,但却酿成了更大的混乱与不可控制的自我践踏,蓝礼原先的恬然自信已经烟消云散,现在的他满眼的恐惧与惊慌,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更不知道自己这样强大的骑兵攻势竟然能被他的哥哥这样化解。
原先的一切骄傲与豪言壮语,现在却是无比的讽刺。
“万物非主,唯有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