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娅意味深长地盯了夏尔一眼,便嗤笑着撂下一句话率先掀开帐篷朝外走去。
“希望你可得做个守信的男人,白羽鸦!”
夏尔不得不为自己的急中生智与彼时的情况暗自捏了一把汗,刚刚那个体位在外人看来恐怕实在是太过的暧昧,若是艾德瑞克进来一下子撞见的是那样的场面,那恐怕……
他想起特蕾妮小姐那甜美但却滴着毒液的笑容,差点叫他打了个冷颤。
算了,正事要紧!
“洛拉斯爵士?!他突围而出了?布蕾妮?是不是塔斯的布蕾妮,那个赛尔温伯爵的女儿?”夏尔惊讶地上千拽住艾德瑞克的胳膊,叫后者脸色微微一变,但夏尔眼里这却是很平常。
毕竟艾德瑞克一直跟着贝里大人东跑西跑安抚军众还有处理那些喧哗鼓噪的人,可是一直很累的。
他理所当然地将艾德瑞克的脸色变化当成了长期劳累之后的固有反应,当然,艾德瑞克也只是点点头。
“那么蓝礼公爵呢?可有他本人的确切消息?他是否无恙?”夏尔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蓝礼已经一起随洛拉斯爵士回来,毕竟蓝礼公爵与洛拉斯爵士长期的亲密关系,在君临的上层圈子里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呃,当然,这个指的肯定是两者身为挚友与战友的亲密兄弟情!若是有外人想要在夏尔面前往其他不好的方面去提,那么夏尔必然是要义正言辞地对这些恶意的政治隐喻与污蔑进行毫不留情地批判与驳斥!
不过,现在,一切从简,就连平日里的忌讳也少了许多。
“不,蓝礼公爵没有回来。”艾德瑞克摇头,“洛拉斯爵士他们与蓝礼大人失散了,他们且战且退一路收容溃兵,整顿了两百多骑兵撤了回来,但却没有搜寻到蓝礼大人的踪迹……”
蓝礼还是下落不明?夏尔苦恼地跟艾德瑞克一齐出了帐篷与营地的中央,来到车营的外围,数百呻吟的溃兵被挡在车营之外,还有更多溃退下来的骑兵陆陆续续被收容到道路一旁。
不过至少,洛拉斯爵士带领的这股两百多人的骑兵至少还能保持着一定的纪律与建制,与那些几乎把甲仗丢了个一光二尽的傻瓜相比,可谓是还保持着相当的“尊严”。
夏尔终于见到了几乎浑身浴血的洛拉斯爵士,他比自己年长大约两三岁,但却更加健壮高大,浑身散发着一股血腥气息。
“洛拉斯爵士,史坦尼斯大人目前兵至何处?”他脑袋里之前酝酿了不少的话语,但来到了这位百花骑士的身前,他却直接一股脑地,几乎不受控制般将此话脱口而出。
夏尔的话明显让洛拉斯爵士感到了羞恼与愤怒,他感觉这个卑贱的,靠女人上位的学士竟然也敢与他这样尊贵的高庭骄子这样说话?更何况,在夏尔这他自己无心的话中,洛拉斯又再次感受到了一份刻骨铭心的羞辱。
自己没有保护好蓝礼,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更没有为蓝礼铺平胜利的道路,而夏尔此话却直戳其心。
你们到底是多么的废物?才能让史坦尼斯以两千弱兵一举击溃数千人?还被他几乎打崩建制,一路溃败至此?
就连许多的风暴地骑士与河湾地骑士也脸色不善的靠了上来,艾德瑞克一看他们脸色,连忙慌张地想要拔剑,但身后却传来一记尖锐的怒喝。
“你们这群废物!怎么?难道像狗一样被驱赶的不是你们,是史坦尼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