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只鸣镝的厉声划破长空,手擒赤心雄鹿旗的亚赛尔.佛罗伦爵士被这一击当面朝他面而来的攻击吓得差点愣在了地上。
一记惊呼,他才发现自己的头盔仿佛遭受重击,腿一软便瘫在了地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头盔顶部被伊莉娅一箭贯穿,离他的头皮仅仅只有毫厘之距。
不论那是不是史坦尼斯,那根本不重要了,随着旗帜还有亚赛尔.佛罗伦爵士的倒下,车阵中爆发出欢呼的呐喊和浪潮,原先气势汹涌、意图一气打开一个突破口的敌人一下子被打得晕头转向。
“沙蛇万岁!阳戟城万岁!”贝里.唐德里恩伯爵也被这气势所振奋地忘乎所以,他用力将自己的头盔往上一掷,“为了王国!为了王座!”
夏尔头脑晕乎乎地,战况一下子便被扭转开来,尽管亚赛尔.佛罗伦爵士已经重新在身旁拥簇的包围下站了起来并重新树立起旗帜,但先前一股子的蛮勇劲头已经在车垒面前消耗地索然无几。
他们之中很多人已经一天没有休息过了,全靠着上一场对蓝礼的伟大胜利和丰厚的战利品,以及对外来的许诺,才支撑到现在还能发起狂暴的进攻。
但如今的他们已经在车垒外空耗了半天,却丝毫拿这些二流部队与武装平民组成的车垒营地毫无办法,敌人操持着弓弩和少量弩炮依托着马车组成的天然攻势不断对他们射击。
而每一处看似薄弱的结合部之后,又都是一个个由下马骑士与军士为核心领导的一个个长兵枪阵,每当有悍勇不惜死的小伙子们穿越了结合部之后,招待他们的便是敌人一拥而上的拍打与戳刺。
这一次竭尽全力的一扑终究彻底落了空,但亚赛尔爵士依然不甘心地瞪红着双眼。那个小娘皮竟然一箭射穿了自己头盔,更是差点结果了他的性命,所幸万分的是士兵基本都清楚史坦尼斯并未亲至到此的战场,他亚赛尔自己也不是史坦尼斯国王。
否则恐怕造成的混乱就远远不是现在这般。
但他还是心中怒火缭绕,自己必须要打破这个车垒,他可是史坦尼斯国王王后的亲叔叔,更是服务了史坦尼斯十年的代理城主与最亲近的朝臣。
什么瓦列利安、赛提加,还有那个愚蠢地被铁王座关押在君临的洋葱骑士戴佛斯!他才是史坦尼斯最亲近的臣子,但现在他却几乎寸功未立。
他打了个哆嗦,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吐沫,史坦尼斯王不喜欢没用的废物,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中蹦出,这仓促茫然的攻击,本就是他怂恿那些满脑子都是钱粮的雇佣兵而开始的。
史坦尼斯交给他的任务是监视与堵住敌人的退路,好让史坦尼斯国王追击蓝礼,引诱敌人出动的计划成功,他没有遵守,还擅自鼓动麾下的情绪进攻,只为了他的功名心。
但现在,一切都落空了……
太快了,太快了!不管是史坦尼斯、还是亚赛尔.佛罗伦爵士,亦或是正在车营内的制高点观察着战场动向的夏尔,还是正在与史坦尼斯进行着躲猫猫游戏的洛拉斯爵士,都不得不感叹。
太快了!就是,就是有催人加速跑的感觉!
傍晚,不甘心地亚赛尔.爵士还试图纠结起麾下精疲力尽封部队再进攻一次,但是史坦尼斯的使者亲自找到了他,并交给了他愤怒不已的史坦尼斯的口信。
亚赛尔爵士无奈交出了指挥兵权,只能灰溜溜地立刻带着少数随从离开阵地返回暮谷镇,那有一条船,一条返回龙石岛的船在等他。
亚赛尔爵士的“功名”还没有正式得到,他的雄心壮志还没有真正施展开来,便已经事实结束了,对自己这位妻叔感到厌烦透顶的史坦尼斯下令让他回到龙石岛,继续去做他的代理城主,并要求他将手中一切的现有权力交接给其麾下如今最为强势的封臣——蒙福德.瓦列利安。
高傲而英俊的蒙福德伯爵身后扬着海绿色的斗篷,喉间带着一只银白马的护喉,态度倨傲而蔑视,叫亚赛尔爵士几乎妒忌地难以自容,恨不得当场拔出剑来将这个傲慢的瓦列利安立刻劈成两半。
但他还是不敢且颓唐地接受了史坦尼斯对其的一切安排,在蒙福德等史坦尼斯封臣的眼里,这位讨人厌的佛罗伦终于可以滚回龙石岛,陪伴他那尖酸刻薄又难看的侄女去了。
“我会跟史坦尼斯王解释一切,我到时候会跟他解释一切,这都是有小人在陷害我!在陷害我!”
“是啊,害君者,多恩女子也!”
蒙福德.瓦列利安不屑地瞥过脸去,任由脸颊旁的白银长发随风飘动,“你现在手里的一切,全部交给我指挥,全军后退一个里格就地驻扎休整!因为你这样的好人才,导致我们的陛下不能立刻进军君临,想必,龙石岛的石头雕塑会很是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