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有些四肢发凉,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抚摸着她的背脊。渐渐的,玛格丽特愈发昏昏沉沉,他遂带着她退了舞场,暂时让她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
“需要一杯醒酒剂吗?玛格丽特?”
“啊,来点吧,小子,你说得对。我是该清醒一下。”
他又向赛尔温大人的学士讨要了些醒酒药物,从仆人拿要了一壶甘甜的泉水,倒了半杯,又加了一勺蜂蜜与薄荷,以及一些醒酒药粉,快速地为她冲配了一杯简易醒酒剂。
玛格丽特双手捧杯将其一饮而尽。
“你去找其他人聊聊吧,毕竟你得对她显示出自己的价值才行,小呆鸡。而我有点热,我要一个人好好坐会儿,去吧。”
玛格丽特态度坚决,夏尔也只得点头,他总是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比起特蕾妮更胜。
面对特蕾妮,他还能用着学士式的循循善诱与谏言进而影响她的决策,但面对玛格丽特,自己却是相当无力。
我需要再喝几杯……夏尔心想,但很快他的想法又破灭了。
马洛斯.沙德强拉扯着他,把他拽到一旁的桌上,嚷嚷着一定要来盘席瓦斯棋。
无奈之下,他只得让人取来棋子与棋盘,开始为晚上的游戏铺好他的锡瓦斯棋游戏桌。
马洛斯用他老隼一样的眼睛扫视着夏尔,说,“你很聪明,也很讨人喜欢,说实话,这是个好的开始,特蕾妮小姐还有阿奇巴德,他们都喜欢你。我都有点嫉妒了,只靠着墨水笔头与书本就爬到这个地步,多少骑士想进阳戟城而不得?我在你这个岁数,还在多恩的沙子里打滚,以及和强盗匪徒战斗呢。”
“马洛斯爵士,墨水与羽毛笔便是我的战马与长枪,书本即是我的甲胄。”夏尔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恐怕不是您想象的那样简单。”
“更何况,如果用的好,纸与笔可以像剑一样危险,”夏尔回答到。
“好了好了,你们这些学城出来的小崽子们就是这样,说话永远一套接一套,把那些领主老爷们忽悠的一瘸一瘸的。”
“嘿嘿,在柏洛斯大人麾下担任侍卫队长的事后,我都有些怀疑,到底是领主老爷们在统治着城堡与领地,还是你们?”
他的眼珠斜看夏尔,只见对方手指轻轻一滞。
“你们这些灰衣乌鸦,总是以领主的名义发号施令,甚至实质上成为真正的管理者,而就我看到的东西与漫长生命中得到的经验。”
“绝大部分的老爷们都根本不太在乎自己的领地,他们更愿意花时间在比武,吃,以及嫖,当然啦,还有参加各种只有老爷小姐们才有资格残余的游戏,权力的游戏。”
“而领地内真正的实权,往往就会落到你们这些口必言王国的灰衣乌鸦们身上,而这一点在中小领主身上尤为体现。”
“那就在棋盘上用你的头脑打败我吧,马洛斯,让我看看你玩席瓦斯棋的水平有没有真正的进步。”
在他们于木雕的棋盘上把牌排排列到各自的一方时,马洛斯又说到,“你认为是你教了我玩法,但是事情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你在潘托斯人的夜梦号上昏迷了十几天,而潘托斯人里不乏会席瓦斯棋的人。”
夏尔远离棋盘,两人都凝视着对方的阵仗。“不得不承认,您的水平进长的很快”,夏尔说到。
他抓住了自己的龙,但是又好好想了想,马洛斯这个老油头刚好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布置了他的投石机,若是自己过于鲁莽,则龙很可能处于对方投石机的攻击下。
“若是我将来有一天,能够真如你所说就好了,马洛斯。”他将轻骑兵移向马洛斯的山丘阵地。
而马洛斯用一头象回应。“你这个没链条的,养小老婆的小学士?你想跟那些真正的学士一样?半吊子夏尔?”
“但我觉得我的知识已经足够成为真正的学士,”夏尔让他的重骑兵前去支持轻骑兵。“你要不要赌一盘?马洛斯爵士?”
“哦?”他抬起半边眉毛。“没想到你这孩子还好这口,多少钱?”
“我没有钱。我们用秘密赌吧。”
“哦,毒蛇会割了我的舌头。”
“害怕了吧?我若是你就会。”
“是吗?我已经把你的套路与诸多战术练的炉火纯青了,你要是打败我,那我就让龙从我的屁眼里钻出来。”
马洛斯移动了他的长枪兵。“你得到了你要的赌约,小夏尔。”
而夏尔则将目光定格在了他的黑龙身上。
三个小时之后,舞会早已结束了,所有人都疲惫地离开,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依然正在博弈不肯离开的夏尔与马洛斯。
直到狼时,夏尔终于走了出来,正好撞到正在暮临厅花园里散步的特蕾妮小姐与伊莉娅小姐。
“白羽鸦,”伊莉娅喊道。“马洛斯在哪?”
“他上床睡觉去了,有点不舒服。”
“他怎么了?”这回是特蕾妮。
“马洛斯爵士的……”
“括约肌,他现在的括约肌的情况很不容乐观,有四条巨龙在爬进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