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申宇继续跑。
昏弱的星光于天幕闪烁,他看见前方有一个巨的烟囱型建筑,砸开门钻了去。
建筑里面是从前烧锅炉的地方,仰朝上,楼至少有百米,墙上没有窗户,但有楼蜿蜒着附在墙壁直通部。
在坦的地面上,有一运煤的线传带。
机器的尽有一块凹陷的空洞,他钻了去。
半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孔洞里冷无比,但此刻的柳申宇是受不到温度的,比起外界的寒冷,骨子里的恐惧才更致命。
原来他从未想理解会的,竟然是这样的。
四周静悄悄,他一不地盯着表,还有一分钟,半时就过去了。
纪瑜的时间是半时,是不是说明一分钟,他就安全了,可真的会遵守承诺吗?
四十秒。
三十秒。
他正庆幸自己逃生天时,却听到不远的门外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顿时冷汗遍布了全身。
在时间还剩下五秒的时候,纪瑜站在了他藏身的空洞前。
虽然那副皮囊很美,可在他听来,的声音比夜风还刺骨,问:“知道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时光轮转,柳申宇仿佛回到了那一天,他打开柜门拖纪瑜时也问了这样一句话。
——“知道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纪瑜将他从空洞里拖来。
他不明白一个柔弱的孩怎么会有那么的力气,让他无法挣扎。
从他衣服的背撕下一张纸人放在他晃了晃,笑着说:“叮叮——是不是忘了我有多恨你,我只是想让你受一下绝望,怎么会真的放过你呢?我早就把纸人黏在了你身上,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此时已经临午夜了。
柳申宇吓得,他恳求道:“瑜……纪瑜,别杀我,从前的事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杀我,好不好?”
纪瑜只是笑了笑。
启了机器上的某个钮,传带倏然了起来,它托着柳申宇的身朝前运行。
他望向前方,惊恐地发现传带尽下的锅炉不知什么时候被点燃了,正亮着炽热的橘色火光。
他会掉锅炉里,会被烧死的。
柳申宇抖如筛糠,发凄厉的惨叫。
纪瑜抱着臂,静静地看着他。
传带运行时发咔嚓咔嚓旧的磨损声,哪怕他叫得再惨烈,这里也没有人可以救他,就像当初的一样。
就在柳申宇掉燃烧的锅炉时,传带突然巨震了一下,停了。
纪瑜抬起,看见一个清冷的少扛着一把木剑站在传带上方的机器上,是停了开关。
纪瑜挑眉:“你和我作对吗?”
“纪瑜。”桃桃看着,“这样了,你真的快活吗?”
很早就追了上来,但一直躲在暗没有声。
看着纪瑜将柳申宇当成猎物,看着根据纸人的指引一步步走向这偌的烟囱,看着启传带将柳申宇到锅炉里融化,还是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快活?”纪瑜眸色暗,“我恨不得让它们的灵魂永生永世被困在破烂的娃娃里被我折磨,我快活得很。”
“那为什么在学校的时候,从来不笑?”桃桃问。
纪瑜漠然抬起眼。
桃桃从传带上跳了下来:“即使他们死了,也并不能让你忘记发生过的一切,你以为杀了他们就是复仇,可是在上沾染这么多鲜血,你还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我当然可以!”纪瑜嘶吼道,“只他死了就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可以用这具身过上正常的生活!”
萧月图站在烟囱的堵住的去路:“正常的生活难道就是在杜鹃山上引燃炸杀死根本没有伤害过你的无辜之人吗?人偶为了获得皮骨血会影响你的神志,看看你这自己现在的样子,杀人时无于衷面不改色,你哪里像个正常人了?”
纪瑜冷笑,眼里骤然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而转身抓起传带上的柳申宇,沿着烟囱壁的楼梯跑了上去。
“人偶控制了的神志。”宫尘仰。
是露天的烟囱,离地百多米。
两侧蜿蜒的楼梯狭窄且年久失修,稍不留神就会踩空摔下来。
桃桃和萧月图追上去,元天空穿上飞行翼自地面跃起,掏两把在半空拦截纪瑜。
可被人偶控的孩十分灵活,在仄的楼梯间左右闪避,躲开了他的来的符纸和咒术球。
宫尘看了看墙壁上的狭窄楼梯,觉得靠自己跑上去有点累,于是他腾空而起,跃到了元天空的背上。
元天空又开了一,一颗咒术球径直朝纪瑜而去。
宫尘甩衣袍,那颗咒术球突然改了方向,没有击在纪瑜身上,而是朝着烟囱的飞去。
元天空不解:“宫哥,为什么不让我打人偶?”
宫尘问:“你知道那颗咒术球里的咒术是什么吗?”
“不知道。”元天空傻白甜地说,“这些东西都是在晚来居打包买的,我也不清楚里面的术法是什么。”
“是天雷咒。”宫尘静地告诉他,“是落在楼梯上把楼梯砸穿,那么面的桃桃和特调局那位都会掉下去摔死。”
元天空听惊恐地瞪了眼,劫余生了个呼:“还好还好,差一点就人命了。”
宫尘望向烟囱:“去守着,逃不掉。”
元天空十分听话,催飞行翼朝洞飞去,飞着飞着他突然问:“宫哥,你一直站在我身上吗?”
“重?”
“你是鬼魂没有重量。”元天空腼腆地说,“只是你这样站在我背上,看起来好像我是你的,显得我不太帅。”
宫尘:“会影响你战斗吗?”
元天空说:“这倒不会。”
宫尘温柔地说:“那辛苦你了,天。”
他礼貌又客气,言辞让人如沐春风,元天空立即豪地说:“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兄弟嘛。”
宫尘不再说话了,继续待在他的背上,飞着飞着,元天空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重点好像不是辛不辛苦吧?重点是不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