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吧唧吧唧啃着梨子:“你找我嘛?”
在图书馆的时候关风与说过,来华灵院之前金佑臣先找到了罗侯,似乎是他哥金斯不太安分。
桃桃以为他来这里是有事帮忙,想当然地问道:“是我帮你对付金斯吗?”
“你是想气死我吗?”金佑臣晴不定,一下又生气了。
他一把抢过桃桃里的梨,丢元天空:“反正你也没有,你吃还不如喂。”
元天空:“……”
桃桃咽下里的梨:“我不就随问问嘛,那么气。”
“随问问?”金佑臣拧结着眉,“你知不知道你失踪了半年我有多担?听到混沌冢事我不停你打电话,你不接就算了,还把我拉,好不容易联系到了混沌冢的灵,他又不知道你的去向,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辛保镖端着饭菜来,适时了句话:“少,您看少爷都瘦了。”
金佑臣确实瘦了很多,他因为时用脑过度,身发育本来就慢,比整个年纪的孩子矮上一截,一瘦就显得更了,不是他那点早慧的气势撑着,看起来甚至像个学生。
“我只是忘了把你从名单里放来了,也没人提醒我。”桃桃理亏地说,“我现在是鸣钟人,鸣钟人听说过吗?混沌冢现在都归我管,我是,时理万机很忙的……”
金佑臣听得耳朵疼:“你还是闭吧。”
桃桃确实有点饿了,拿碗吃饭:“在闽城见面那次,你急着回去理你哥的事,有结果吗?”
“父已经查清楚了,当初就是他收买了船上的员工放暗灵上船。”金佑臣冷笑,“父把他教训了一顿,原本想找人了他身边那个叫朱颜酡的人来仔细调查,没想到却被跑了。”
元天空听到朱颜酡三个字时抬了下眼,桃桃敏锐地察觉到了:“你认得?”
元天空点:“就是当年混特调局的细,没想到去了金斯的身边。”
金佑臣:“这几个月金斯一直被父关着,前阵子才放来又不实了。我派李管家盯他,前些天传回了消息,那个叫朱颜酡的又回了他身边,在私下打听一些事。”
“李管家?”桃桃疑惑,“他一个凡人能探这么多东西?”
“李管家很厉害的,办事很得力,不然我也不会留他在身边。”金佑臣说,“他查到了一些消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朱颜酡似乎在打听,救世盟的灵收集了十方璞往哪里。”
“朱颜酡代表的应该是寂静寮,这应该寂静之主想知道的,不过他们又十方璞什么?”桃桃低思考。
金佑臣:“你现在是混沌冢的鸣钟人,找下面的人查查不就知道了?”
元天空:“桃桃的境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否则也不会闷不吭声地来华灵院了。”
金佑臣:“你好像很了解?”
元天空没理会孩吃的飞醋:“寂静寮在特调局和混沌冢都有卧底,而且藏得很,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找来,在不确定细是谁的况下,桃桃这边知道的消息一旦对外宣扬会打草惊蛇,所以就算查也只能私下去查。”
桃桃思考了一会儿,抬问元天空:“你觉得现在世间的正邪力量是怎样的状态?正于邪,还是邪压过正?”
元天空:“虽然有部分强的邪祟从十方炼狱里逃了来,但数量并不多,堕神道已经灭了,世间灵却有很多,只齐协力在结界消失之前补齐炼狱之门,人间的末也不一定会到来。”
“所以是正于邪,对吗?”
“我想应该是吧。”元天空说道。
“祖曾经对我说过一件事,在他看来,寂静之主作恶、杀灵,根本目的是为了让世间正邪守恒。”桃桃说,“我想,寂静寮当初屠杀混沌冢,除了寂静之主想杀我顺便打散救世盟的会议外,应该也有这个原因。”
混沌界一战,混沌冢失去了李鹤骨和四位五株灵,这对灵界而言是一个不的损失,正能贴得上寂静之主的想的正邪守恒的局面。
现在想寻找被救世盟收集的十方璞碎片,是为了什么?
该不会在眼里,现在世间的正邪仍然没有守恒,那又想利用十方璞的碎片些什么?
桃桃思考得有些疼,拿一根雪胆枝了起来。
这两个月天天雪胆枝,夜里被剧痛缠身的次数少了一些,不会每晚都发作。
“你现在烦的时候就喜欢烟吗?”金佑臣问。
桃桃将雪胆枝递到他面前。
辛保镖说:“少爷他不烟的。”
金佑臣先是愣了愣,而美滋滋地张咬住雪胆枝用力了一。
桃桃本意是让他闻闻看那并不是香烟,但没想到他借着机会和间接接吻,完还红了。
桃桃无奈,但洒惯了,是因为孩了一就叽叽歪歪把雪胆枝扔了或是擦擦再就不是了。
收回,继续边着雪胆枝边思考。
寂静之主为什么一定世间正邪守恒,李鹤骨当初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稠浓的雷云,对说,因为所谓的天道。
天道是什么?
李鹤骨说世间并没有真正的仙人,神明就是所谓的天道,它是一种管辖天地间的秩序。
至于这种秩序存在的意义和运转的规则是什么,桃桃不清楚。
一冰冷的雾气,想明天回了华灵院,可以去图书馆查一查,那里说不定有想知道的答案。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寂静之主派朱颜酡到打听,恐怕是在打救世盟收集的十方璞的主意。
救世盟灵收集了十方璞会统一封存运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桃桃虽然不知道具在哪,但也能猜到。
对于灵界而言,世界上安全的地方只有两个。
如果不在混沌冢,那一定是在特调局了。
寂静寮既然敢屠杀混沌冢,那么想必闯特调局也没什么不敢。
对元天空说:“把这事尽快告诉元凌,以免寂静寮脚。”
元天空:“明白,明早回去我自找他,提前好准备,说不定还能瓮捉鳖打暗灵一个措不及。”
另一边,金佑臣还沉浸在和桃桃的间接接吻里,美滋滋的地吩咐辛保镖:“拿点酒来。”
他托着下巴看着桃桃:“你累一天了,喝点酒助眠睡一觉吧。”
桃桃这几个月夜里被剧痛折磨,睡眠一直不好,接过辛保镖递来的酒喝了一。
一酒到里,忽然想起曾经辛保镖抬来的冰箱里一瓶矿泉都一千六百八十八块,顿时惊恐地瞪了眼,该不会这酒……
辛保镖看翻着瓶底找标价,很自然地想起了从前在夜来香的事。
他贴地说:“少放,这酒并没有一千六百八十八……”
桃桃放地咽了下去。
辛保镖:“少爷怎么会您喝那么廉价的酒呢?这瓶酒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来匆促没带太好的酒,庄园的地窖里还有瓶一千六百万的,少爷说和等到和您的婚礼那天再喝……”
桃桃开始咳嗽。
金佑臣拍拍的背顺气,他还和以前一样,晚上只喝热牛。
桃桃的酒量一直都不好,这酒的度数又,喝了几就晕乎乎的,眼皮子打颤没什么意识了。
金佑臣开地放下酒杯,让保镖们都去。
元天空不信任地看着他:“死孩子你想嘛……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保镖捂着拖去了。
桃桃微醺,颊泛着红。
很少有这么安静柔弱的样子,金佑臣先是戳戳的,又的发。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盆桃桃带来的枯萎朵上。
在华灵院的时候听元天空说,里好像有一个灵魂。
他记得那个人,当初在闽城的上,那人微笑着告诉他,桃桃是他的新娘。
金佑臣很不喜欢他,不对,与其说是不喜欢,不如说是忌惮。
他虽然笑得温和,但金佑臣直觉那笑容背有些令他到森冷的东西。
桃桃这次来华灵院也是为了找一种雾气修补他的灵魂。
想到这,金佑臣很不开,那人对桃桃似乎很重。
他知道不能破坏这盆,但扯一片瓣应该没事吧?让他在里痛一下也好。
虽然早慧,但年纪毕竟还,多少有点孩子的幼稚,他刚朝那,醉酒的桃桃一巴掌拍在他臂上。
金佑臣了一声缩回,想这人不能。
清醒的时候拉他、不理他只当世界上没他这个人,醉酒他扯瓣却直接了他一巴掌。
真是可恶。
世界上没有比更可恶的人。
金佑臣冷哼一声,他从沙发上起来,弯腰打算将桃桃抱到床上。
愿望是好的,现实却很残酷。
他一搂着桃桃的背,一放在桃桃的弯下,嘿呀一声,他傻眼了。
——竟然没抱。
当然不是因为桃桃重。
少爷养尊优,年龄又,个子还没桃桃,能抱才怪。
辛保镖还没有走去,他看见了,走过来:“少爷,我帮您把少抱过去吧。”
“走开。”金佑臣说,“我自己的人当然自己来抱。”
他又尝试了五分钟,可是生理上的力量是很难在五分钟有什么提升的。
金佑臣放弃了,但身为人,哪怕是个十四岁的人也是有自尊的。
他对辛保镖说:“把桃桃放到我背上,我背过去。”
于是辛保镖帮忙把醉酒的桃桃放到了他的背上。
金佑臣吃力地背着桃桃往卧室踉跄走去,在辛保镖的搀扶下终于把人放到床上了。
他说:“你去。”
辛保镖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床,不放道:“少爷,冒昧问一句,您想嘛?”
金佑臣冷着:“我和我的未婚妻睡觉,不行吗?”
这句话吓到了辛保镖,他结巴道:“少少少……少爷,您您今年才十四岁……不不,已经十五了,但是根据医学上的常识来看,孩至少二十岁才会完全发育,这……这样不好吧?就算您可以,怕是明天少起来也是会杀了您……”
金佑臣嫌他啰嗦,直接把他赶了去。
他抱着玄魂回到了卧室,故意把放到正对着床的柜子上,而去浴室洗了个澡。
刚洗完澡的少年穿着浴袍,纤细漂亮。
他站在床前看了桃桃一会,了鞋子爬上床。
桃桃在床的左边,他靠在床的右边,目光落在少的上。
不是没有见过别的孩。
也不是不知道少的思不在他身上。桃桃有很多缺点。
脾气坏、忘、没没肺,拉他半年都不记得有他这个人存在,还不太有文化,甚至还喜欢别人。
不像学校里的那些孩一样多才多艺,会弹琴、会跳舞、会聚在一起对际事发表自己的见解,更不像父安排他见面的那些孩一样温顺礼貌。
只会在夜的上徒撕开妖兽的颅,残忍又暴力。
只会浑身浴血为根本不认识不熟悉的人战斗,天真又愚钝。
但喜欢就是喜欢了。
见了,就像见过巫山与沧,在那以,世界上的一切山都索然无味了。
没有人比得过,一根发都比不过。
金佑臣指捏了捏柔的,醉酒的孩发不耐烦的声音。
身上有好闻的草木香,金佑臣窃喜,他捏了一会儿的,转朝桌子上的玄魂了下。
就算是强的邪神又怎样?
金佑臣想,桃桃现在还不是在我的床上?
即使里看起来再成熟,到底是有点孩子的。
金佑臣捏够了桃桃的,为拉上被子,跳下床躺在房间的沙发上。
灯光熄灭,一室幽静。
金佑臣了一个美梦。
梦里,湛蓝,鸥飞翔。
在他买下的岛上,桃桃穿着纯白的婚纱朝他走来。
牧喃喃低语:“少,您说ido。”
桃桃漠然:“听不懂。”
即使着梦,金佑臣也忍不住咧开了角。
在金佑臣的呼渐渐稳,玄魂枯萎的瓣上突然闪过了一抹暗红色的光芒。
弥漫至了整个房间,而,将睡梦的桃桃笼在了那道红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