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桃桃翻过的书足有几米了。
计算着时间,从来到现在也一夜一天过去了,半时间困在这里翻书,累得腰酸脖子疼。
可看了这半天,翻了数不清的报纸、书籍、本子,关于美人宅第一任主人的消息,什么都没查到。
了脖子,觉得身隐隐作痛,点了根雪胆枝靠墙起来。
李:“你还有烟?跟我一根呗。”
霍迪瞥他:“还你一根,十几万的东西,你得起吗?”
霍迪站到桃桃身旁:“累了就放那,我帮你看。”
桃桃没理他。
霍迪想用书拍脑袋,就像和华灵院的孩子们开玩笑时那样,都举起来却又不敢,他放下:“狼肺。”
桃桃漠然道:“让你一个人再看上一天一夜,我耽误不起。”
“你急着去嘛?”
“关你事。”
霍迪:“……”
应桃桃在他面前向来这样冷着,是和颜悦色他还不惯。
他看书看累了,没话找话:“这倒挺奇怪,华灵院的时候是枯萎的,从黄泉九落塔里来倒是活了。”
桃桃正低看报纸,忽然卷起报纸朝他背上狠狠了一下:“不准碰。”
霍迪好奇,正想去碰,被这样一打疼得了一声:“一朵而已。”
桃桃低下继续看字,霍迪叫:“应桃桃。”
“你烦不烦?”桃桃懒得理他。
“你抬。”霍迪说,“这上亮红光了。”
桃桃抬一看,玄魂上确实萦着一道红光,丢下报纸跑到前将它捧起来:“宫?”
以为是宫尘醒了,可上的红光却聚拢成细细的一道朝着阁楼的角落而去。
桃桃看了眼那空空的角落,抱着走过去,蹲在那地板上了:“霍迪,你过来。”
上一秒还打他,下一秒就让他过去,真是喜怒无常,但霍迪还是实实过去了。
桃桃说:“这里不太对劲。”
霍迪过去:“幻术界,用幻术遮掩的一种结界,施这幻术的邪祟力量很强,不过看样子年很久了,咱俩一起应该能破。”
桃桃盘下来,闭上了眼睛,霍迪问:“你嘛?”
阁楼有幻术结界,里面肯定放着重东西,不破结界倒开始打了。
“别吵。”桃桃虽然四株,但使用术法还不太熟练,正在脑子李鹤骨留的那堆东西里扒拉有什么破结界的术法。
“初级破界咒,级破界咒,初级洗界印,级洗界印……”
听着桃桃念叨了一串,霍迪说:“这些没用,至少级才行。”
“级洗界印。”桃桃指上灵力,闭着眼在半空一道道描画,画到一半又抹去,“太难了,换一个。”
霍迪算是明白了:“现学?你脑子是有座图书馆吗?”
桃桃扒拉了半个时,终于找到了一种不难学又能破开结界的术法。
和霍迪一起破开角落里幻术结界,里面是许多相册,几件旗袍和一个古旧得已经快掉了页的皮面本子。
桃桃翻开相册,里面照片是宅子第二任主人蝴蝶珠的,每一张都眉眼,确实是不多见的美人。
霍迪打开本子,里面的字迹娟秀,他一页页看下去,这是蝴蝶珠的记。
里面记载的部分都是琐碎常,无非是吃了什么,买了什么,参加了什么宴会,认识了什么人,又演了什么戏。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记的半部分现了一个叫山先生的人,山先生似乎在当时申城的上社会里很有名望,经常举办文艺沙龙,邀请各路名媛来参加,一开就是一整夜。
蝴蝶珠的记自从现了山先生的名字,几乎每页都有他。
山先生博学,沙龙有趣,与前半本的琐碎常不同,半本多记载了一些人生悟。
霍迪:“什么沙龙天天开,一开就是一整夜,还只请名媛,这山先生看起来就不像正经人。”
桃桃看了眼记上的期:“1930年?我刚刚翻那些报纸,这一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想不起来了,李,去那沓报纸里把1930年的都找来我。”
霍迪把记推到面前:“记前的容字迹一致,是一个人写的,但记跨度只有半年,记载的东西却不像一个人,前面都是吃喝玩乐,自从参加山先生的沙龙以,记的主人行文之间开始悟人生,你看这一句‘人生之真谛,无非与虔诚’,是上什么人了?”
桃桃:“不对,这里写着‘我愿意奉献我的身,我的灵魂,我的鲜血,我的忠诚,愿神降福于它的子’,所说的和虔诚,应该不是对人吧?”
“神?”霍迪又翻了翻记,“如果信奉本土宗教,不会用神这个字称呼,如果是基督教,每周该礼拜的时间记上也没什么记录,如果信的不是我们所熟知的宗教,的神是什么?”“我的身,我的灵魂,我的鲜血。”桃桃指着那一行字,“哪有正儿八经的神人灵魂跟鲜血的?该不会是□□吧?”
霍迪托着下巴,继续看那记。
李满灰尘抱过来一沓报纸:“1930年的报纸都在这了。”
桃桃重新翻过,从里面一张:“就是这张,1930年元节的夜晚,申城许多权贵家的姐和夫人都消失不见了,当时轰了全城,警察厅和军队把整座申城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连人影都找不见。”
李问:“这跟蝴蝶珠的记有什么关系?”
“这里。”桃桃指着泛黄旧报纸,“当时报纸一直跟这件事,几乎每天都留一个版面来报道,这里说,这些失踪的人时往来也很频繁,经常参加同一个沙龙。”
李问:“沙龙是什么?”
桃桃:“我也不知道,管它是什么,重点是沙龙的主人是一个叫山绪林的人,警察觉得他有嫌疑,但那些人失踪时他正在别的地方和人打牌,洗去了嫌疑,所以也查不什么,只能归结为世道不太,被土匪抓走了。”
“山绪林?”霍迪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他问,“报纸有没有写他们开沙龙的地点?”
“没有。”桃桃拿过蝴蝶珠的记,那厚厚的本子霍迪只翻了三分之二,快速地浏览接下来的记。
在那些人失踪之,记上这样写道:
【山先生带们去了极乐之地,却把房子留了我,警察每天都在街上搜查,却从未到红房里来,我翻遍了整个宅子也没有找到山先生和们的踪迹,难道真去了极乐之地?外面的人叫这里美人宅,我不稀罕,只想和们一样,跟着山先生去侍奉神灵。】
【又梦见山先生了,他飘在云雾里,瞧着真快乐。】
【山先生很多天没有我梦里了,但我却看到了们,不是极乐之地吗?们的表为什么那样痛苦?】
【今疼,不想外。】
【半夜看到地板冒血了,我找人拆了地板,下面什么都没有。】
【越来越疼了,医生说看到地板冒血是我的幻觉,我不信,真是幻觉吗?】
【昨晚在梦里听到了山先生的呼唤,他说,我去侍奉神明。】
记到这里就结束了,面的纸上全是鬼画符,没有任何能看懂的字,像是在极端烦躁和失控的形下写来的。
霍迪从空间石表里掏一本华灵院版的《级灵必修史》。
书厚厚的一本,他翻了半天:“找到了,山绪林是灵,而且是个很强的灵,因为修邪术,在家噬过婴儿脑髓修炼,所以臭名昭著被划为暗灵,灵界没人与他往,来到了申城,摇身一变成名了。”
“从蝴蝶珠的记来看,这栋房子是山绪林私下转的,所以山绪林就是房子的第一任主人,那些失踪的名媛也与他不了系,说是文艺沙龙,其实就是□□吧?侍奉神,卖身与灵魂神明,这山绪林真是能说会道。”桃桃说,“他既然是暗灵,那么那些失踪的人是以侍奉□□义被他骗走噬了?山绪林来去哪了?”
“他失踪了,几乎和那些人同期失踪,从此在灵界销声匿迹。”霍迪说,“蝴蝶珠的记不是说了,山绪林带那些人去了极乐之地,极乐之地?”
桃桃:“山绪林是名,他买房子不可能没有人知道,一定是他故意抹去了痕迹,让人无法将他与这栋房子联系起来,极乐之地,会不会就是你刚才来的地方?”
“那里到底有什么?”桃桃问。
“与其说是极乐,不如说是地狱,幻境、迷瘴、邪气,太了,我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被卷去那些子也一直是迷迷糊糊的,逃来只是侥幸,再来一次我不敢保证能活着来。”
“我们得去看看,那一定是逃离这里的关键,说不定就是蝴蝶珠记里写的极乐之地。”桃桃说,“山绪林之所以把屋子留蝴蝶珠,也是想让屋子有名正言顺的主人,这样灵就算怀疑屋子有异常也不能随便闯。”
“我忽然想起……”霍迪说,“外时候跟我讲过,一些强的暗灵噬婴儿的脑髓是为了修炼邪术,噬人则是某种秘教的仪式,山绪林在那些人失踪之也消失了,而蝴蝶珠又声声将身与灵魂贡献神,他该不会想用邪术修炼,放弃人类的身份,将自己炼成邪神吧?”
“邪神?”桃桃抬与霍迪对视了一眼,而冷笑道,“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