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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觉临走前将《蛮荒狱生存录》留了下来。
里面记录着蛮荒狱的山川地貌,律法规则与魍魉鬼域的风土人。
蛮荒狱之主弥烟罗禁止邪祟过度虐杀蛮荒狱的人类。
理说，魍魉鬼域的邪祟不敢在蛮荒狱之一次勾走这样多的灵魂。
因此一开始，桃桃以为这是蛮荒狱之外的邪祟的。
宫尘却不那么认为：“蛮荒狱之外的凡人多如蝼蚁,外界的邪祟无需来蛮荒狱铤而走险。”
“凡人多如蝼蚁，邪祟也多如蝼蚁，僧多粥少,未必够分。”
“能以一点粉勾走数万凡人的灵魂,必定是妖,既然是妖,那么无论在哪都能抢到粥吃。”宫尘翻着下破旧的册子，垂眸一页一页仔细研读。
桃桃的神却飘忽了,比起,安静了很多,静在他身旁看着他。
真是一张绝美的面孔，看他鸦羽般的眼睫,看他俊峰般的鼻骨和绯红的眼角,仿佛随时会被眩晕。
“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忽然问道。
宫尘修长的指定在书页的某一章：“你听到的意思。”
“你对众生分明不在乎。”
“你在乎就够了。”他翻书页，静道。
桃桃无言,低声道：“我说过，我生前有……”
宫尘嗯了一声,不知是否刻意为之，没有让将那两个字说：“我知道。”
他嗓音淡淡的：“你可以把它当承诺，而承诺你的事,我会到。”
桃桃还想再说，他却指着生存录转移了话题：“这里。”
桃桃看过去：“魍魉鬼域的妖王是妖？难道奴隶市集的粉商人是妖王派去的？”
宫尘：“除了妖王，其他记载在册的妖都非妖，就算不是,也一定与有关。”
桃桃：“妖王是四邪祟之一，地位超然，想凡人直接像邪灵王一样从人间掠夺不就好了？何必与弥烟罗为敌，触犯它定下的律法？”
宫尘合上生存录：“去魍魉鬼域，那里会有答案。”
……
五年没有踏足，魍魉鬼域依旧一派繁华的热闹景象。
魍魉鬼域前经过严格的排查，桃桃还想像五年前一样躲在运瓜果的车里去。
刚爬上车，就被宫尘揪住领扯了回来。
——就像五年前揪着他孩童的身一样，只是现在角色互换了。
叫道：“别这么揪我，丢死人啦——”
一回，没有看到宫尘的影子。
“你也知道？”宫尘的声音明明就在眼前，却找不到他的人在哪里。
“隐身符。”他住桃桃打量的脑袋，淡淡道，“走吧。”
桃桃是鬼魂之躯，宫尘用了隐身符，两人顺利魍魉鬼域。
妖城位于鬼域的西方，桃桃很久没有逛过这样热闹的市集了，一路上东看西看，对一切都好奇。
路过一间专卖鬼魂衣裳的铺子时，宫尘买了一轻纱斗笠戴在上。
桃桃对于视线被挡十分不满。
想摘掉斗笠，被宫尘握住腕：“如若被鬼王殿和邪灵城的人看到你的，想想果。”
桃桃一下实了：“不摘就不摘，不过你能不能……”
声音低了低：“……先放开我。”
宫尘无于衷，像完全没有听见桃桃的话。
桃桃被他拉着，边走边说：“你这样是不对的，我没有同意就强行拉我，这是耍氓你知道吗？是以慧觉回来，你得跟他好好学学戒律才行，授受不，快放开——”
宫尘停下脚步：“授受不？”
桃桃点。
他问：“是谁曾经捏我的，将我四脚朝地拎起来？”
“是我。”
“是谁将我在鬼王殿的床上挠我脚？”
“是我。”
“是谁为了赢剑我？”
“……也是我。”桃桃一下语塞，红，“我那是一时鬼迷窍。”
“那就一直鬼迷窍下去。”
桃桃声嘟囔：“气的怪物，蛮不讲理还霸道，不如没长。”
宫尘淡淡道：“我听到了。”
桃桃连忙闭上。
妖城在四城之，实力仅次于蛮荒狱之主弥烟罗镇的魔城。
妖是由生灵怪修炼而来，比起人死化为的鬼魂，它们生来就会妖法，容貌身形也千姿百态。
因为妖王是妖，妖城是四城城池美的。
长街楼宇到点缀着繁，仙、栀子、迎春、芍，还有许多桃桃没有见过的种，绚烂迷人眼。
“街上每一朵都是妖王的耳目，在城里不说话。”
在桃桃沉醉于这招摇绚烂的街时，听到了宫尘的叮咛，一下清醒过来，低声说：“蛮荒狱生存录里没有记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妖城你也来过？”
宫尘清俊的侧看不绪，他没有回答。
两人找了家茶馆下。
四城之，妖城为开放。
因妖王是妖的缘故，这里不像鬼城和邪灵城以雄为尊。
街上到可见轻纱裹身的妖娆妖和贩卖色的青楼酒馆，妖牵着一两个面容姣好的奴招摇过街是常有的事。
桃桃托腮看着街上的景象：“妖好漂亮。”
店家为他们上了两杯茶，特意在桃桃的茶汤加了阳草。
淡色的茶汤上浮着叫不名字的紫色瓣，桃桃看得新奇。
上茶的妖顺势到桃桃身边。
他一绿发，长相清秀，眉眼间有些许妖娆：“妖物本没有人身，你所看到的人面都是幻化，妖力越强，对于容貌的控就越妙，所以，漂亮的妖物往往都很危险。”
桃桃听着妖说话，突然捏捏宫尘的，凑到他耳边：“你也很危险。”
宫尘没想到会突然，他别过，颊浮现一抹淡红。
妖饶有致看着桃桃：“你是鬼族？我也有些鬼族的朋友，但像你这样好看的鬼魂，却很少见。”
他目光又落在宫尘的上：“……至于这位，是妖？”
桃桃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是什么？”
“我本是棵两百年的茶树，已在妖城开了三十年的茶馆。”茶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绿茶香味，他媚眼如看着桃桃，“妖鬼两族虽无法通婚，但只吃下缥缈糕，玩玩总是可以的，美人，你们是第一次来妖城吧？这是你的奴？”
桃桃记得他刚才说的话——越美的妖物妖力就越强。
四族，邪灵与鬼身缥缈，魔多是一团无形的气雾，有实的只有妖。
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总不能说宫尘是人。
可若说他是妖，这张太扎眼了，放在妖城应该也是有名的妖，不该没人认得，很容易露馅。
许多念在桃桃脑一闪而过，笑着说：“我是鬼，他是妖，我们是从蛮荒狱外来的。”
“你们不是蛮荒狱的邪祟？”茶妖眯起眼睛。
桃桃诚恳道：“人间妖物太多，还有皇室驱邪司驻守，实在不好混，这位是我的结拜弟——”
胳膊搭在宫尘肩上：“——他是一只狐狸，久闻妖王美名，他慕已久，所以来魍魉鬼域投奔妖王，哪怕只是的宠，也算了却了毕生愿。”
宫尘：“……”
“狐狸？”茶妖凑去闻。
非但没有在宫尘的身上闻到狐狸的骚味，反而受到一令他惊跳的气息。
桃桃摁着茶妖的脑袋把他推回去。
一本正经道：“他是从就立志妖王宠的狐狸，早就割了自己的臭腺，怎么会有味道？”
茶妖了然地点：“其可嘉，不过妖王的宠，现在怕是不行。”
“为什么？你看看他这张！”桃桃掰着宫尘的茶妖看，像极了推销的，“这样一张绝美的，会有妖不？”
宫尘漠然。
茶妖声音忽地压低：“这事本是禁忌，看你们投缘才和你们说的，妖王几年前从人间掠来一个凡人宠，对其宠有加，谁知那人生.贱，转投了弥烟罗人的怀抱，王得知怒……”
说到这，他声音压得更低了。
桃桃凑过去竖起耳朵听八卦。
“……据说王去魔城，与弥烟罗人了。”
“天呐！”桃桃惊道，“弥烟罗不是蛮荒狱之主吗？妖王是它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