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尘在清汤锅里涮了几片青菜,到桃桃碗里。
桃桃:“谁吃菜叶?我抢!”
宫尘:“好吃些。”
桃桃:“说了不吃就是不吃,人都喜欢强人所难吗?”
宫尘瞥了一眼:“你每次蹲茅厕都很久……”
刚刚还热闹的场面倏然静了,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八卦。
桃桃唰一下捂住宫尘的:“闭!”元天空嗓门得门外隔条街都能听到:“,你便秘?”
桃桃:“……我只是在看香桂的霸总说!”
众人露了不信的表。
萧月图贴道:“就算看说也不能蹲太久,很容易长痔疮。”
桃桃恶狠狠瞪了宫尘一眼,低把碗里的菜吃了,那咀嚼的力度不像在嚼菜,像是在吃他。
宫尘只是笑。
罗侯忽然放下筷子:“各位,趁这几年难得一聚的机会,我有件重的事宣布——”
家停下吵闹,认真听他讲话。
本以为他说我和晓梦马上就筹备婚礼了,希望家准备好份子钱之类的话。
谁知他却说:“我打算关了夜来香,开一家密室逃。”
众人一愣。
罗侯掏一个本子:“晚上鸣钟人拖地时,我研究了那家店的客和收,假如一家店设置六间主题密室来算,一场一个时,少去五人,一天概可以接待360人,一个人收费100元,那么一天的营业额就是……”
他从柜掏一个计算器,下了36000这个数字。
实际上,如果是一群灵来恐怖密室,赚得只会更多。
“夜来香一个月的营业额五十万左右,除去人工电房租之剩不下几块钱。”罗侯指尖着烟,“得想个法子谋生。”
“密逃只会比洗脚城的成本更。”王得宝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把这里砸掉重装至少几十万,你有钱?”
“没有。”罗侯脆。
他掏一张纸算账:“固定成本就是房租人工电,新增成本是装修、还有推广,钱不是问题,贷款就是了,问题是能否盈利,我想,论建造一座恐怖密室,整个申城,不会有人比我们更专业吧?”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警铃一阵。
匡清名问了家的疑惑:“……我们?”
……
罗侯是个实家。
第二天一早,就筹备起将洗脚城改成密室逃的事来。
洗脚城上下一四层,楼上三层,地底一层。
一楼是厅,二楼是工作间,三楼是员工住,地下则是片区总部的所在地。
桃桃天不亮就被罗侯揪起来,睡得迷迷糊糊,发蓬,看着罗侯递过来的东西陷呆滞:“锤子?”
“你力气,你来砸。”
桃桃踩着拖鞋下楼,才发现是晚一个被叫起来的。
估是罗侯知道脾气不好怕有起床气不敢叫,所以先去捏了柿子。
婷婷和强子他们正在联系同行来收购洗脚城换下来的家具和仪器,王得宝负责讲价。
元天空和萧月图被派去跑政府机关,开各种许可证,顺便联系元凌解决匡清名暂时不能回闽城的问题。
桌上有庄晓梦买来的油条豆浆。
桃桃踩着拖鞋吧嗒吧嗒穿过厅,顺拿起一根油条塞里。
匡清名是这群人里唯一读过正经学的人,并且专业还是室设计。
罗侯这钱也省了,直接把他下来画图,庄晓梦正和他在一起研究怎么设计密室。
见桃桃在东张西望,庄晓梦抬:“罗侯一早就和鸣钟人去了。”
桃桃:“宫呢?”
庄晓梦:“在地下。”
桃桃拿了一杯豆浆走地下。
地下空间很,一些灵相关的古籍、术书还有法器都被收起来了。
宫尘在封灵架面前,盯着那道囚禁了上百只邪祟的架子发呆。
“你在什么?”桃桃问。
宫尘:“罗侯我和封灵架里的邪祟沟通。”
桃桃:“?”
“他说,如果它们愿意,就立下契约留在这里npc,契约期满放它们离开,如果不愿意……”
宫尘拿刀在脖子上轻轻比划一下。
桃桃:“……”
也只有罗侯才能想在密室逃里放真实的鬼怪npc这样的事,是让特调局知道还不得来掀翻这里?
“所以它们同意了?”
应该会同意吧?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离开封灵架重获自由,就算打几年工也是值得的。
宫尘弹指,封灵架上的锁应声而落。
桃桃没了灵脉,受到浓郁的邪气之下意识朝他靠,他顺揽住的腰。
封灵架的门打开。
桃桃目光所及之一片狼藉,邪祟全部决绝自杀了。
看向宫尘:“它们……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生前是拥有神明之力的救世之人,没有邪祟能从他逃离。
死是阿修罗之底随掀起血狂的恶鬼,噬的邪祟数不胜数。
邪祟光是看见他都会吓死吧?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但如果代价是和他在一个屋檐下工作,那么也不是不能死一死的。
宫尘不言,桃桃知道自己猜对了:“所以罗侯和阿与是去……?”
宫尘:“去捉新鬼了。”
桃桃叹气。
宫尘看向里的豆浆:“带我的?”
“当然不是。”桃桃抿了豆浆,“你又不用吃饭,这是我的早餐。”
“可我现在很想喝。”
桃桃只得把豆浆递到他边:“那你喝一吧,就一哦,这是一杯了,我还没吃饱。”
宫尘没有,他望着。
少角沾了一点白色的豆浆痕迹,刚睡醒发还没有梳理,蓬蓬的,却带着几分随和柔,像一块洁净的绸缎,无论怎样的俗世,怎样的艰难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一灰尘。
一双眼眸迷蒙时也是明亮的,永远净,永远洒尘。
宫尘指落在发梢,用指尖梳理打结的长发,慢条斯理,仿佛在这世上细致的事。
一蓬松的发被他整齐地束起,他住桃桃的脑令微微俯身。
他在椅子上,仰吻住角的痕渍,低低地笑:
“这样,也算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