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佑臣降下音量，火气仍然未消：“应桃桃，我早晚有天被你气死。”
“都逃来了有什么可说的？而且早点告诉你只会被早点训一顿，我嘛上赶被你骂……”
“还说？”
于是桃桃乖乖闭了。
金佑臣说：“家族部有权限调直升机的人并不多，十只指能数得过来，我会去查。”
桃桃说：“我觉得很可能是你哥的。”
金佑臣蹙眉：“虽然他恨我，但没理由费尽机害死你吧？”
“你离家走差点遇害，你怀疑是金斯下的。”桃桃说，“当年那团无形的火焰我曾认为是邪祟，可是来想想也许并不是，七岁以我身上就有永劫同身咒在，那时候咒术的力量还没有削弱，理说普通邪祟应该不敢靠我才对。”
“不是邪祟，那是什么？”
“暗灵。”桃桃说，“我也是才知道世界还有这样的一群人，前些子刚好见过一个，邪得可怕。在酆山埋我的人可能是暗灵，当年至你于死地的人很可能也是暗灵，如果当年的事真是金斯的，那么他身边很可能有暗灵存在，调直升机协助暗灵杀我的人他嫌疑。”
“我知道了。”金佑臣说，“回去之我就着调查，放，真是他的我也不会饶了他。”
保镖敲门，来一桌清淡的饭菜。
晚饭时间不适合聊这些令人倒胃的事，桃桃打开电视：“你看奥特曼吗？”
保镖端菜上桌的抖了抖，还真的难以想象少爷看奥特曼是个怎样的场景。
金佑臣冷着：“才不，我又不是孩子。”
走廊。
王得宝和罗侯通完电话，对关风与说：“问过了，少爷的事发生在申城，是罗侯的辖区之，当年应桃桃的任务是擅自接的，没带遗魂咒，也就没少爷喝。”
“这些年片区一直想善，奈何金氏财团的安保太严无从下，现在是个机会，罗侯拜托我少爷喝点咒灰，你跟我一起当恶人吗？”
“不，劝你也不。”
“为什么？少爷忘了应桃桃，你就少一个敌，不是很好吗？”
关风与静道：“世道纷，金氏财团有保护的能力。”
“你真是……”王得宝不知道怎么评价了，叹了气，“可规矩就是规矩，只好我自己来当这个坏人了。”
……
王得宝泡好回到病房门，看见保镖们通通被赶了来，他们正趴在门上偷看。
“我就说，少爷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看奥特曼呢？”
“时在家族里装成熟的人模样一定很辛苦吧？你看他看奥特曼笑得多开！”
“少爷是讨厌吃青菜的，就连李管家哄着都吃不了几根，可只是少到他碗里的青菜，他眼睛不眨全都吃了。”
“少爷好少……”
“太幸福了，少少神仙眷侣，谁会不羡慕他们呢？”
“真的好想魂穿少。”
人群的突然传来了一句很不对劲的发言，保镖们不约而同地回，看见王得宝站在那。
王得宝一不把里话说了来，连忙假装咳嗽转移尴尬，他举着里的杯：“我是来少爷饮料的。”
他到房间，金佑臣一边吃着青菜一边看着电视，漂亮的蓝色眼眸弯弯的，正盯着奥特曼的画面发笑。
他注意到有人来，收敛起笑容：“有事吗？”
王得宝将杯递过去：“渴了吧？喝点。”
桃桃盯着那杯，隐约猜了那是什么，但没有说话。
这原本就是混沌冢的规定，不是没有好善，早在三年前金佑臣就该喝下这杯了。
虽然时嫌孩缠人又啰嗦，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不舍得。
如果金佑臣真像白菲儿那样彻底将遗忘了，对他而言也许是件好事吧。
金佑臣放下筷子，盯着那杯，他看了很久，却没有碰它。
王得宝贴地问：“少爷，需我帮您试吗？”
金佑臣看着桃桃：“我在等你开拦我。”
桃桃说：“这只是一杯。”
“这真的只是一杯吗？”金佑臣上一刻还是个会被奥特曼逗笑的少年，这一刻却俨然有几分财团继承人的威严模样了，他声音冰凉，“那年我回家请了几个灵在身边保护，他们告诉我，混沌冢有种遗魂咒可以让人遗忘关于超自然力量的一切记忆。所以，只是混沌冢灵递来的，我都不会喝。”王得宝挽起袖子：“少爷，这是混沌冢的规矩，也许由不得您了。”
话音刚落，保镖们破门而，他满不在乎地笑了：“灵的力可比你想象好得多，区区十个人，你觉得我打不过？”
金佑臣纠正道：“不是十个人。”
“那是什么，十只吗？”
金佑臣面无表看着他：“散打、跆拳道、空道、柔道、截拳道……是十个拿过际赛事冠军的人。”
王得宝立即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我的意思是说，家不这么暴力嘛，有话好好说，没有什么是不能解释清楚的，我没有想打少爷，当然也没有想打你们……真的，相信我……”
他被保镖拖去前，朝桃桃眨了眨眼。
可还不等桃桃说话，金佑臣先开：“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是敢骗我喝下那杯，桃桃——”
他认真地看着：“——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关风与站在窗，望着脚下的街道。
华灯初上，渝城的街巷飘满了火锅的香味，就着路灯的光亮，他看见医院对面的马路上站着一个发乌的。
穿着一身和他气质很不搭的色西装，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虽然挡了半的，但关风与目光落在他上时还是不由得怔住。
他眼神一变，就转身下楼，却一根指，挡在上朝他嘘了一声。
关风与停住脚步，笑笑，散漫地，朝他敬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