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在沙发上凑合一宿,爬上去歪将埋沙发缝里就睡过去了。
宫尘靠着抱着沙发枕螃蟹般的不雅睡姿,不由得笑了。
夜风是凉的,他抱去了卧室。
他将睡着的桃桃稳地放在柔的床垫上,拿过被子盖在了的身上。
这里是一楼,自带一间院。
窗外就是一颗枸杞树,弯弯地垂下了翠绿的枝条,上面正结着秋果,像一盏盏坠于林间的红色灯。
富贵飞在枝条间吃那果子,直到把肚子撑得滚圆才沿着窗飞了来。
桃桃在床上安稳地睡着,宫尘站在窗边,目光遁屋外的幽幽暗,不知在想什么。
富贵觉得无聊,飞向了客厅。
元天空还晕倒在地上,它环了屋子一圈,觉得少年那自来卷的发看起来像窝,于是它毫不把自己当成外人,轻车熟路地飞了他发里睡觉。
……
一夜无梦。
因为昨天太累了,这一觉桃桃睡到下午才醒,醒来一眼就看到了宫尘。
他真的没有走,正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目光专注,像在凝视着一场易碎的美梦。
桃桃起来,对于昨晚醉酒的事还有印象。
——好像是捂住了邪神的眼睛,扒了邪神的衣服,还强迫邪神变猪变来着。
虽然不愿承认,但确实有些过分了。
不过还好,这人也没有传说那么可怕,是换个脾气爆的邪神,估计已经被挫骨扬灰了吧。
桃桃抓了抓凌的发,想自己确实有很多问题问,可是从哪里问起呢?
就算问了,他真的会如实回答吗?他是说了假话,也无法检验辨别真假的吧?
桃桃纠结了一会儿,倒是宫尘先开了:“林泉是我,魔魇境的人是我,庄晓梦在猫记忆看到附在你身上的鬼魂是我,你身虚弱是因为我,种下永劫同身咒的邪灵也是我。”
他很坦诚,桃桃又没话说了。
沉默了半天,问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窗上的是你的?”
宫尘点。
桃桃又问:“那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是生在阿修罗的血莲,也叫恶之,人世是见不到的,夜晚盛放,白消散,寓意虽不好,可却是我为数不多能你的东西。”
桃桃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为什么一次次救我?”
“一次次?”
“七岁那年你把我从阿修罗回人间。”
“那是因为你寿数未尽,即使没有我,你终究也会离开那里。”
“你还为我种了永劫同身咒。”
“不过是举之劳。”
“把都了我也算是举之劳?”
宫尘笑了:“你就当是吧。”
“在承和医学院解剖楼的时候,你把我从吃鬼藤的茧里带了来,还有灭杀吃鬼藤的那道红光,也是你吧?”
“我自十方炼狱的结界里挣受伤虚弱,所以把本源寄在你的藏灵身上温养,来路遇鬼食人,我分一缕灵魂落在了林泉的身上,借着他的身和记忆得以行走人间。如果你死了,我的力量也很难恢复,所以救你,是为了自保。”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当初受到生命力和力量在逝,原来是他附身取了的灵力。
他本源离,的身就恢复了。
也难怪身上永劫同身咒的力量削弱,他受了伤,永劫同身咒同生死,自然会影响到。
他伤得重吗?又为什么受伤?
桃桃不信他救只是为了自救这样的鬼话,如果只是为了靠的灵力恢复伤势,完全可以把一下,为什么还离开呢?
“那在息壤的魔魇境呢?”桃桃盯着他,像是想把他静的神色窥破一样,“七岁那年你把留在了我的身上,以它引种下永劫同身咒,来又在魔魇境为我种灵脉,教我画印,破除了息壤的魔,这也是举之劳吗?”
宫尘沉默了很久,久到桃桃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办法撬开他的时,他开了。
“我以为所有人都知道原因。”
桃桃迷惑:“所有人都知道原因?可我就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吗?”
宫尘慵懒地倚着窗,光落在他没有戴兜帽的银色发上,闪了温暖的光。
他直起身朝桃桃走来,站在了床前离很的地方:“因为我想娶桃桃我的新娘,如果你死了,那我不是守寡?”好清新俗又直接的理由,桃桃一整个无语住了。
隐约觉得宫尘没有说实话,可这个理由却让人无法反驳。
想了想:“守寡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
宫尘看着:“你也知道不是这样用的?”
什么叫“你也知道”,什么用过这个词吗?
桃桃搜遍了脑,突然想起在两个多月前,从棺材里醒来时似乎了些什么。
——敲了身下的棺材板,还说了一句话。
——说,“在吗?我就死了,你还不上来救我,是想以守寡吗?”
宫尘淡淡道:“我这不就来救你了?那晚你之所以能走迷津渡的无间之垣和罗界的迷瘴也是因为我附在了你身上,既然你那样叫我,这就是我分之事,不用谢了。”
那晚竟然真是他救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时喊了什么?昨晚的记忆跟着一同涌脑。
“没错,我就是传说邪神的新娘。”
“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一般不轻易和别人说实话,因为真的很羞耻。”
“邪神他……他每晚都会来我梦里和我约会,带我去忘川河边看彼岸,他说他很我,只是苦于我未成年,所以才苦苦压抑自己的不便表达,他说等我到了法定婚龄,一定会立刻把我娶回家。”
“你娶了我就相当于和邪神抢人,你是吃了我,就相当于把邪神的人杀掉了,明白吗!”
桃桃捂着额,喝醉时还不觉得,现在清醒了只想把脑袋割下来,然当成皮球远远地踢去。
——实在是,太丢了。
宫尘贴地问:“桃桃,你不服吗?”
“不,别理我。”桃桃痛苦地说,“我只是,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留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