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撇:“我只是问问,一会儿打狐妖,万一不从楼上摔下去了呢,以防万一嘛。”
宫尘:“那只妖狐的额上有一块十方璞碎片。”
桃桃偏看着他:“你能看到?”
宫尘点:“邪祟同灵一样,灵可以学多种术法,邪祟则是天生拥有不同的天赋能力,妖狐这族群的天赋能力很多,魅惑、狐、尾勾、幻境……威力都不可觑,不知它的天赋能力是哪几样。”
桃桃和它过,还记得那天的形,想了想说道:“应该是狐和尾勾吧,它两条尾巴力量很,妖的也很强,只放来几秒就把元天空晕了。”
宫尘:“两条尾?一只修行了两百年的妖狐不足以发那样致命的素,能让灵几秒失去意识,至少五百年以上的妖狐才能到。”
“那为什么它会有那样强的?”
“十方璞碎片。”宫尘说,“碎片可以全方位提升邪祟的力量,也可以单加强它某一种天赋能力,也许妖狐把十方璞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加强妖的上。”
“也就是说妖狐其他的能力并没有被加强,它的身力量未必多强,只想办法克制了妖,收服它不难。”又问,“可我和元天空当时都在妖狐的家里,我却没有,难道妖是分人的?”
宫尘:“因为你有神圣净化的属,当你施展灵脉时,属之力可以净化部分攻击你的素,只不是世上罕见的奇,以你的属之力,都可以抵挡。”
他这么说,桃桃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宫,在申城灵坊时,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有神圣净化的属之力,还把元素书拍我身?”
宫尘自然地说:“因为我读书多,见多识广。”
“那你又为什么会画卧雪印?卧雪印是元素书里记载的神圣净化属的技能,你不是邪灵吗?一个邪灵教我画印也太奇怪了吧。”
“邪灵和灵的区别并不是你想象那样完全对立,活了这么多年,会画一道印有什么稀奇?”宫尘静地说:“我还会开锁咒和捉鱼印,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捉鱼印是印,卧雪印也是印,都是印术,本质上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桃桃被忽悠住了,无从反驳,继续问道:“可父说过我的灵力是无属的,我的灵力怎么会突然变成神圣净化的属呢,难道是父从前看错了?”
“他没有看错,只不过你的属之力从前被封印住了,那本元素书就是打开封印的钥匙。”
“从前被封印住了吗……”桃桃看着自己的掌,“现在神圣净化的属存在于我的灵脉和血脉里,比起灵脉的力量,我血的神圣净化属好像更浓,所以在罗界时,我的血落到瘴身上,瘴气才会消散,落在雾妖上,雾妖就魂飞魄散,聻也是因为食了我的血,才被阿与一张符灭杀。那这么说来,以我打邪祟不是只洒点血就可以了?”
“神圣净化存在于你的血脉,引发需时间,归根到底,你还是藏灵身的血,也许血的净化之力可以灭杀邪祟,但在那之前,藏灵身血的味道会引来更多的邪祟,你能杀一个,能杀千百个吗?”
宫尘说得没错。
桃桃记得,无论聻、瘴,还是雾妖都不是第一时刻被血的力量侵蚀的。
它们足了的血才魂飞魄散的,真靠血杀邪祟,这方法不可行,杀不了几个就会失血而亡。
但这样是不是也意味着,以没有邪祟敢噬了?
桃桃问:“我的灵脉是你劈来的,这也是因为你读书多,活得久?”
“只是一半原因。”
“还有一半呢?”
宫尘笑:“我是一个读书多、活得久的邪神,不仅知道该怎么,还拥有可以这样的力量。”
“那……”桃桃突然血来,奋地说,“如果你一次帮我劈九株灵脉,我不就是天底下厉害的灵了?”
宫尘:“理说是这样,不过一株灵脉六百六十六刀,二株灵脉则需九百九十九刀,依次类推。”
“你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就算可以,在劈一株灵脉,你的藏灵身本源也需休养一段时间,否则它很可能在劈下一株灵脉的过程破碎。你是死了,没有东西拴住的我很可能在人间风作浪。”
这一句话把在危险边缘试探的桃桃拉了回来:“我何德何能,能有拴住邪神的力量,倒是你——”
看着他:“以一直拿这件事威胁我?我留你是一时起,并不是说我很在意这个世界会不会被你掀起波澜。”
宫尘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仿佛在问,是吗?
他的眼睛幽如潭,每每和他对望,桃桃总觉得所有的思都能被他看透。
挪开视线:“你和林泉,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桃桃也说不清,仿佛林泉那具皮囊压住了宫尘灵魂的一些东西。
现在皮囊消失,此刻面前的才是真正而完整的他。
从前的林泉,他安静时是可以消敛起所有的存在的,仿佛周围没有这个人一样。
可宫尘,无论他开不开,说不说话,只他存在于这片空间里,那么就无法忽视他。
太特殊了。
即使面容被兜帽覆住,可他身上那寒月寡星的孤冷依然能浸染周围的一切。
他温柔地说,温柔地笑,温柔地看,似乎是个再柔不过的鬼魂。
可桃桃却总觉得,他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
“你很喜欢林泉吗?”宫尘突然问道。
桃桃怔了一下,不明白他到底是在问喜欢林泉的身,还是从前附在林泉身上的他自己。
可想不明白不影响直觉到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
宫尘:“林泉的灵魂转世了,身也腐烂了。”
桃桃:“我……”
“就算再喜欢也没用,他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消失得很彻底。”
桃桃:“我根本……”
“所以还是趁早断了这个思。”
桃桃只是想说,根本不认识林泉本人,可被他一连串的话堵了回去。
于是回了一个:“哦。”
“哦?”宫尘淡漠道,“听起来很惋惜,我的力量虽然没有恢复,但在这世上找一个灵魂还不难,这么可惜,不我把他带回来还你?”
桃桃想这邪神在发什么疯,什么时候惋惜了?林泉本人的灵魂关什么事?难道他是吃醋了?
桃桃久居清风观,并不是很懂之。
理说宫尘既然认定是新娘,应该是喜欢才对。
可只阿修罗那一眼,就足以让他迷恋至此,优雅的风度全无,此刻还在这寒风瑟瑟里吃着醋吗?
想起在申城澡堂时,香桂跟侃侃而谈的,想改天得找王得宝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说:“不用了。”
“真的不用?别勉强自己。”
用温柔的语气,说着阳怪气的话,宫尘上静极了,仿佛他根本没有在生气。
桃桃看着他,恍惚想着无论他从前附在林泉身上时还是恢复了原身,从来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突然想知道他这副温柔的神态破碎之是什么样子,于是改:“那好吧,我确实很喜欢林泉,麻烦你把他的灵魂找回来,哦对了,我还很喜欢林泉的,你既然是邪神,应该可以把他身一起找回来吧?”
宫尘眉梢不可察地微微扬起,桃桃嫌弃地说:“别告诉我你办不到,邪神原来也不怎么厉害嘛。”
可并没能如愿以偿看见他上的神有什么改变,于是继续说:“宫尘,你是长得很好看没错,但好看得太没有烟火味了,我觉得像林泉那张才是人的典范,寡淡是寡淡,可是总叫人看不够呢。”
依然没有反应。
桃桃:“,真想再见林泉一面,是早知道鬼拉的是他的车,当时就算把命搭上我也去救他。”
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是自己自作多了?这人根本没有吃醋?
也是,他有什么理由吃醋呢?
虽然他说是因为在阿修罗一眼认定了,可谁知道他有没有说谎?
万一他是因为的藏灵身才选了呢?
宫尘面无表,他望向脚下酒吧的,提醒:“妖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