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除这般想着就十万分的鄙夷自己,他一向自诩为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傲骨,穷不可怕,品性却不能因为穷就受到玷污。然而,一向自诩的他,如今和那些为了钱权攀附富贵权势之人有什么区别了?
自己还不是陷在了赵乘乘的百般讨好里?
还不是……陷在了这王权富贵里?
他算什么读书人?
连自己的品性都不能坚守。
很是自悔了一番。面色越来越不对劲,灰心丧气颓废不已,竟然是心结越陷越深、牛角尖越钻越执拗。
赵乘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除这样的状态,他急急忙忙的扑到床榻边,捞起李除在手肘上,只火急火燎的用手背去贴他的额头。
“怎么了?难受了?哪里难受了?”
李除望着赵乘乘,看着他慌乱得不行的脸,顿时心结就被压了下去。心里暖得不行。爱情总有让人心甘情愿的魔力。李除嘴上不说,心里何尝不明白,自己这是栽在了赵乘乘的手上。赵乘乘这样关切体贴他,他心里泛起的甜,简直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李除轻轻摇摇头,“我没事儿。”难受的话……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难受的。
赵乘乘摸着他没发烫,又听他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要是哪里难受,一定要跟我说。”
李除还被他捞着,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斑驳痕迹。
赵乘乘在他脸颊上亲吻,又轻轻的吻住他的嘴唇,才小心翼翼的把人搁置在枕头上。对着李除道:“饿了没?我让膳房煲了粥,鸡丝粥。吃一点可好?”
李除轻轻点一点头。
他的腰特别的酸,两条腿软绵绵的竟然不似自己的了。
赵乘乘不假人手的给他穿衣洗漱,才端起下人送来的粥,一口一口喂他。
李除吃着吃着,突然问:“今天怎么不见桃花?”
赵乘乘沉了脸色,李除一看就知道昨天他喝了酒还去梨园荒唐,赵乘乘必然是不高兴了。桃花怕是要受了罚。想着她动不动说王府家法是要抽鞭子的,顿时有些着急。
“昨天是我的错,她劝了我,我不听。你别怪她。”
“伺候不好你就是她的罪过。”
李除急道:“桃花伺候我很是周到的。我下次再不敢那样喝酒了。你饶她一回?”
赵乘乘不做声。
李除更加急切了,脸色都变了,“难道……你将她……”
赵乘乘见他这样,只得安抚他,说道:“扣了些月饷罢了。”
李除这才放心下来。
赵乘乘道:“她一个人伺候你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我再调队护卫给你。寻常保护你的安全。此去许州,将近一载。你身边要有些人才好。”
李除喝了粥,才忖度着道:“我无官无权,又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如何要一堆人保护?太招摇了,不必了。”
赵乘乘见他心思澄明,半点不沾染官场黑暗,心里只想把他保护的好好的。但是他又不得不推着他成长。
心里有些煎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你不曾招惹什么人,我却是经常招惹一些人的。哪怕是为了让我安心,也让他们跟着你。”
李除刚想问你招惹的人既然敢招惹,想来是不怕报复的,可是他还未问出口,赵乘乘就嘱咐道:“离太子远一点,提防他。”
李除哑然失笑,“我如何能认识太子?”
赵乘乘也笑,不愿意告诉李除赵宁的事情惹他心烦,只道:“我得罪他得罪的最狠。”
“怎么会如此?太子不是您的侄儿吗?”
赵乘乘摸摸他的脸颊,放下碗,“皇家亲情相较普通人家淡薄。我比他年岁还小一点点,最是受我皇兄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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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爱。他一惯的觉得我抢占他父皇的疼爱,而且我和他政见不合。他也一惯不喜我。”
李除不曾想听到这种皇家秘闻,只点点头,“若是真见到了太子,我必然离他远一些。”
赵乘乘点点头。
赵乘乘陪坐在床边同李除说说话,两人都是天南海北随意的聊一聊。李除说乡里的趣闻,赵乘乘给他八卦八卦某些大臣家里的事,两人竟然说得也意外的合拍。
再有李除说起科举的事情,赵乘乘给他言明历代科举取士的一些事情。虽然说的并不是很详细但是李除却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