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29.顾先生,怎么会是你?
周末的时候,莫彦昀把夏意约出来见面,把钱直接给他,夏意满怀感激的接过那钱,然后想起往事又一脸愧疚的看着莫彦昀。
这约莫是他这几年来情绪转换最矛盾也最快的一次,在莫彦昀面前,他无处遁形。
“谢谢你。”
莫彦昀抬手看了看表,发现手上已没有那块对他来说弥足珍贵的表时,他马上把手放了下去,不想让夏意多心。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工作吧。”莫彦昀假装已看过时间,主动结束接下来的寒暄。
他不擅长应付这种道谢的场面,所以尽早离开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好,钱我会尽快还你,你......”
莫彦昀点了点头直接往回走,没打算再继续听他说下去。
夏意收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目送莫彦昀离去。
说的也是,说的再多也不如行动,再多的承诺也抵不过一个信任,莫彦昀能信任他,就够了。
夏意把钱装在背包里上了公交车,望着窗外的一切,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地了,让他感觉很安心,同时,他眼里的世界好像有了点色彩......
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他想了很多。
他为从前的那些事忏悔,也为自己的改变而庆幸。
当人做错了事却不知道自己做错时,真的很可怕。那时,他会把他所施加给别人伤害认为是理所当然,是不可缺少的日常活动。
可是后来,他发现他真的错了。
莫彦昀的大度,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狭隘,他无论怎么做,都比不上莫彦昀一丝一毫。
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是想挽回什么,而是在尽量减少犯同样的错罢了。
夏意上了几天班,又发现自己有点感冒了,这次他及时去拿了药,但不知道为什么,连续吃了几天都没有效果。
这时,麻烦的事也接踵而至,本来平平稳过了几天没有刑弈在耳边叨唠的日子,夏意也乐得轻松,没想到时隔多日刑弈又打来电话,让他去医院照顾他。
夏意微妙的说了一句“我感冒了”,对方就不说话了,半晌回了一句“那就不来了吧”就挂了电话。
夏意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好像很排斥和刑弈见面。
他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看了一会儿后,觉得身体有点发凉,就早早躺回床上睡了。
半夜,他感觉全身有点热,起来拿温度计量了量温度,发现体温超过了三十八度。
他感觉有些不妙,又吃了一袋感冒药才睡觉。
第二天醒来,他感觉脑子昏昏沉沉,全身乏力,但还是强撑着起床去学校上课。
这个月他请了不少次假了,要是再迟到早退频繁请假,他就凉了。
不过到了学校,他才发现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给学生上了两节课后,越来越抑制不住自己的咳嗽声,每次咳嗽时都背过身去,不想让学生看到他的窘状。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他们班的校领导看到了,对方意味深长的看了夏意一眼,然后背着手走到下一个班继续视察。
夏意紧张的吞了口唾沫,然后拿着粉笔心不在焉的在黑板上写字。
“老师,你生病了吗?”一个坐在前排的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问他。
“啊?”夏意转过身,讶异的看着那个女生。
“生病了就要按时吃药哦,我们都不希望夏老师生病,上次夏老师生病没来学校我们都好想你,其他老师都凶巴巴的,我们一点也不喜欢。”
夏意的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暖意,笑着回道:“嗯,谢谢你,老师会按时吃药的。”
成人世界的各种无奈与崩溃,似乎在孩子的一句关怀的话下就能轻易化解,他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庆幸他所教育的是一群内心毫无杂质的小孩们。
人若说最纯真最快乐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年纪吧,所表现的全都是最本质最纯粹的东西。
俞鹤看到他的情况,拿出小本子在上面记下:“夏老师感冒,咳嗽,被领导瞪了一眼......”
下午,夏意就被逮到办公室去批斗了一番,除了校领导看到他生病的情况,其他老师也发现了他带病上课的事,在校领导把夏意喊到办公室前,先去打了小报告,说夏意带病上课,也不顾会不会传染孩子们,简直枉为人师。
校领导本来就对夏意不满,听她们这么添油加醋一说心里更不爽了,几乎是在电话里把夏意吼到了办公室。
“你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我们学校就没有带病上课的老师。你是对自己很有信心还是对你的学生很有信心?你这叫不负责任!”校领导唾沫横飞的骂着,其他老师都在看夏意笑话。
夏意低头沉默不语,这次确实是他不对,考虑的不周全。主要是前几天领导说如果他再请假,就直接把他开除了,所以他才来的那么急。
“是,这次是我的错,下次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