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微微弯身一行礼。
本于画案旁挥毫的男人转过头来，直面相对，这双眼更具压迫感，常人看了，往往只觉心在一瞬间被一双大手抓紧了，被狠狠地勒着，几乎要窒息。
“回来了。”燕罹搁下手中苍毫，出口的是肯定语气。
“是的，父亲。”季凉直起身，目光淡然。
燕罹今年三十又六，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岁，他颜值挺高，生了一张反派脸——长得帅而气质一看就教人害怕。不过，许多修仙文的反派非但长相不会教人害怕，反而十分温雅可亲，伪君子技能值点满一百分。
燕罹不屑于此。
“父亲唤辞归回教，所为何事？”季凉站得离燕罹不远不近，他面上无表情，眼角眉稍处却显出天然邪气来，即使是面对这样的魔教教主，他眸中亦是漫漫的不经心意味。
这是魔教少主，燕辞归。
但季凉与燕辞归不同，燕辞归的邪气令人觉难以接近，季凉这模样，邪气都能邪气出几分仙气来。
他永远带着自身的矛盾气质。
“过来。”燕罹未直接回答季凉的问题，他于身后的椅中坐下，只对季凉道了这二字。
“是。”季凉公式化应答——他对燕罹，一向是这种模式。
他这幅模样，直直落在燕罹眼中，燕罹眼微眯。
季凉走到他身旁一步处站定。
“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