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姑娘正将一缕微微汗湿的秀发别到耳后,她停顿了下手。该整理画案了。
姑娘侧了下身,转而垂头开始擦拭画案。她刚擦了两下,忽暼见案角处那块放置了许久的墨。
这是一块看起来实在平凡的松烟墨,她从来都看不出它与别的物件有哪里不同了,先生的画案上名贵的、珍稀的物件不少,她却从未见过先生对哪个物件像对这块墨这样宝贝的。先生甚至似乎从未用过这块墨,只是将它好好地置于案边,且从不许别人碰。
这墨大概有些已有许多年份了,但因保存得好,看起来还和新的差不多。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墨虽看着平平无奇,但就是给她一种,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好像,墨它,成了灵似的。
她是一朵桃金娘化作的妖,自有记忆以来,也有百年了,甚少听过有墨能成灵的——但若这墨有百年,甚至千年呢?
总之,她愿意将这墨当作是有灵的。她就是对这块墨,莫名有亲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