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茶,云起城小有名气的歌伎,也是这家歌舞坊的招牌。传闻最擅箜篌。
老板似是很喜欢季凉,旁的没多问几句,便亲自引人去见迟茶。坊里建筑结构并不复杂,两人很快便至一雕花浮木门的房前。
“迟茶就在里面,小公子自便即可。”
“多谢。”
老板笑了笑,便离开了。这里看起来生意很好,大约有不少事要忙。
门并不是关着的,但季凉还是守礼地抬手敲了敲半掩的门。
他穿着换回的男装,头上绑了个很简单的发髻,这会儿约因走动的缘故,几根细细的额发垂下,遮在眼角那,有点不舒服,便抬手将它们别到耳后。
季凉并没等多久——约只过几瞬,里面传来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语调偏慢,也教人觉得温柔:“进来吧。”
听起来,年纪不大,却意外地颇具亲和力。
季凉便抬脚进去。
里面应当是分外室与内室,外室无人,声音应是从内室传出来的。
屋中的香炉燃着能令人舒缓心神的丁香,是带着点鲜苔与木香的花香味道,菱窗前的矮桌上,浅绛彩的瓶中疏疏密密地插着几根粗细长短不一,形态别致的枯枝,插法倒有几分意思;
桌上还有几本靛色封的书,似乎是诗册古籍之类,一本随意地摊开着,其余的整齐地摞在一起。
季凉停住脚步,抬眼往内室方向看去。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