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华欲牵住离颜的手,却被离颜不着痕迹的躲开。他也未做多想,料想这姑娘是害羞了,便只以眼神询问。
离颜微翘嘴角,瞟了一眼殿内,点了点头,又素手轻抬,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慕容华见状,明白他父皇果真不行了,如今,他昏睡在塌,任他这儿子宰割。于是他似饿极的狼一般,大步流星的踏入殿内。
却未曾注意到,殿前美艳之极的姑娘,流光溢彩的美目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父皇,父皇?”脸上溅着血污、身上带着利刃的太子来到魏帝床前,盯紧魏帝的脸,轻声唤道。
魏帝全无动静。
他面色灰白、嘴唇发黑,气若游虚地仰躺在龙塌上,没半分平日威严。慕容华终于扯起了嘴角,“父皇,这一天终于来了。”顿了顿,他又挑高一边眉毛,两臂环胸,语带疑惑道:“父皇,你近年来对我多番苛责冷眼,甚而欲废我储君之位,为的就是死在你亲儿子手中么?”
他已连儿臣都懒得自称。
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敬的?
他拔出腰间长剑,准备了结魏帝。
“好好上路吧,父皇。”
“啊!”
当是时,他却惊叫一声摔撞到身后一丈远的墙上,直喷出一口血来。
原来,方才一柄气剑凭空截住了他由当世名匠铸出的利刃,不仅将之击出一个豁口,强大的冲击力还将他直接撞得后退一丈不止。
是谁?
他惊怒交加的往来人看去。
那一身白衣恍若谪仙的少年……不是季凉又是谁?
此时,守在殿门口的一队五司精兵闻听异动纷纷冲进殿内。
慕容华冷笑一声,道?“阿音…”慕容华先是错愕,而后拿手背抹去嘴角血迹,几步走近季凉,道:“阿音,今日之后我就是这大魏的皇。随我同享这无边江山吧,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