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呈流线型,外观很是霸气的银白色跑车恰好停在季凉边儿上,车窗摇下,韩非逸那张俊逸非凡的脸露了出来。
“宝贝儿,”他高挑剑眉,眼中神采奕奕,笑得十分欠扁,“为夫来得准时吧?惊不惊喜?”他一边说着一边替季凉打开了车门。
“左若的父母,嗯?”季小凉坐进副驾驶,半眯着眼望向身旁的男人。
“他们怎么了?”韩非逸努力睁大桃花眼以示无辜,“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死抖又在装傻,不过……干得不错。季小凉微弯嘴角,道了一句“那女人是挺恶心的。”
“就是!”韩非逸这回答得比谁都快,“这么恶心的女人,不如直接杀了。”他说的杀,是真正的杀死。神灵在下界被杀死后,其实是可以回到神界的,这充其量只是个轮回罢了——而韩非逸所说的杀,是将她扔在死地,或将她的神魂禁锢在死人身体里。
死地是一种a级位面。a级位面很特殊,它们都是一些位面力量与位面意志很强的小位面,类似于天庭、地府,其中死地即相当于神灵墓地,那儿全无生命气息,人尸遍地,神灵也好,凡人亦罢,一旦进入死地便无法离开,身体亦会死亡,而灵魂却是禁于身体中的。
神灵不死不灭,入了死地却再也无回,不能回神界,身体死亡,意志永远清醒。
这正是神界对每年排名末一百位低等神灵的抹杀。在下界杀死神灵一次,可获取该神十分之一的魂力,抹杀亦如此。所以杀了不就好了,干嘛费事儿去抹杀呢?——有些神灵却不,他们有的是结仇,有的是互相看不顺眼,有的则是闲着也是闲着,杀杀神玩儿——毕竟神灵很多都是些嗜杀成性的家伙。
至于流萤,她其实本就只是欲杀季凉一世,如今想着征服季凉的心,自然连一世也不愿杀了。可她不想着杀死季小凉了,韩非逸却想弄死她了,这女人实在碍眼。仁善?他可从没有过这种东西。——如今若是韩非逸知道她对季小凉的心思……啊,世事难料啊世事难料……
“麻烦,下次她再出来碍眼再顺手灭了。”季小凉百无聊赖地答道。
韩非逸点点头,并捏了捏季凉的小手,“宝贝儿说的都是对的。”既然他们家季小凉这么讨厌那个女人,那她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扔一边儿算了。
对于季小凉来说,无趣又没用的事儿,他都懒得做。
他们是伴一路星子驱车回家的——韩非逸在h市的房产之一。
夜半时分,韩非逸拥着季凉,凝眉望着季小凉背上那朵曼珠沙华——那是朵极妖冶的花,极致的红,似业火,似鲜血,又极美。它本是生于冥界忘川河畔的花,又名彼岸花,法华经有道“彼岸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这是诅咒人们生生世世都不能与所爱之人在一起的花。
却生于季凉背上,占了他整个瓷白后背三分之二。火红的彼岸花,瓷白的美背,红得愈发红,白的愈发白,衬得季凉愈发如笼在一层迷雾中,好似触手可极,又似乎永也抓不住。
早在上一世,韩非逸就在季凉背上见过这红得妖冶的花。——这花,不像是画上去的,真如自他身上生长出来的一般,是与他的肌肤融为一体的。这一世,他背上的曼珠沙华,似乎,颜色淡了一点,形状……也变小了一点?
是他看错了吗?
这诅咒人们阴阳两隔、永不相见的花,怎会生于季凉背上?是自带的胎记?不……他是神灵,不可能会有胎记……
他的过去,他失去的记忆,到底有什么秘密……
同一时刻的向南中学女寝603,云冉点着一盏天蓝色台灯,在灯下做作业。
她的习题册左边放了一本摊开的,同样的习题,那上面的字迹俊秀而又内敛。习题的扉页,上书二字蓝希。云冉每当有想不通的地方,就拿起蓝希做好的答案看一看。
蓝希是她的后桌。那是个沉默的男生。他并不爱笑,却很聪明,成绩仅次于并列第一的顾青城与季凉。他与徐清一样,都在默默关注这个女孩子。原文中,他等了许多年,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云冉,真正走到云冉身边……他正是,后期云冉爱上的人。
可上一世他们最终也没能在一起。
这一世……云冉停下手中的黑色中性笔,睫毛扑闪,——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蓝希……
第二日上午第一堂是英语课。英语,云冉最喜欢的科目,可今天她却整整一堂课都趴在课桌上。
痛经这种东西,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真正痛起来的时候,是像要死过去一样的。
林卿今天请假了……如果林卿在这儿,一定会毛手毛脚地来关心她吧。这个丫头。云冉想到这儿,心里有些暖暖的,好像,也没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