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有人来,章书雅立刻用男主的外衣将自己裹得更紧更严实,她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地贴在头皮、两颊、秀颈上的头发更显得她模样凄惨狼狈。但她的药性也散得差不多了。
“姐姐你别怕,我不会害你的。”季凉站在章书雅身前几步远,与她保持不会令她感到不安、恐慌或不适的安全距离,少年负手于身后,周身气息纯净无比。用力裹着自己的章书雅见这陌生的极美少年如此,不由地下意识浑身不再抖得那么厉害,她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姐姐,你有看见一个长得很高、穿着玄色深衣、背上负了把剑、未束发的年轻男子吗?”
章书雅抬眸看他:“有,他刚才泼了我一身水,而后朝那边走了。”她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她本来躺在草丛里,意识都快要模糊了,忽听一个陌生又低沉的声音于她头顶响起:“姑娘,得罪了。”然后她就被水从头泼到脚,好不容易终于清醒过来的她睁眼一看,眼前的年轻男子什么器具也没用,似乎是凭空引来那边河流中的水一样,但她只望见了他大致身形装束,没等她看清这拿水泼她的男子的容貌,眼前的人就转身朝一个方向走了,看样子还有些着急,像是急着去找什么人。
大概就是此时她面前这位白衣小公子了吧。
“小公子,他似乎是去找你的。”一贯不爱与人多的章书雅珉唇提醒道。
“嗯,谢谢姐姐。姐姐还是最好先去换掉湿衣服,久了易受凉的。”白衣小公子浅浅一笑,待章书雅愣愣答好后往章书雅方才所指方向走去。
余下被水泼后又经过两个时辰的消磨忍耐,药性已几乎尽数散尽的文艺美人有些怔然地望着少年穿林拂叶的背影,心道:
这小公子生得这般容貌,心地又如此纯善,若是她弟弟就好了。
——但也只能是想想而已,章书雅收回目光,自地上站起。
她要继续去寻她的意中人了。哪怕那人不愿与她一同从此躲躲藏藏、隐姓埋名,她也总得试上一试。
况且,她看上的人,怎会是如此无情之徒?想到这里,章书雅垂眸淡淡一笑,似是又想到什么甜蜜美好的回忆,一向清清淡淡的眉眼也染上了几丝甜意。
身着青色衣裙的美人抬步向她既定的方向走去。
季凉是去找男主的,但很快,他先被男主找到了。男主看着挺担心他,季凉表示,嗯,很好,看来该是真的将他当做感情很好的师弟了,这样很便于后期某个节点给男主痛苦加成啊。
待江天晓自客栈取完落下的钱袋赶回来后,几人继续往洛山方向行进。白日策马,入夜休息,如此不怎么着急地行了十日,洛山已至。
今日是个阴天。
淡漠的灰色天空、模糊的雾、由近处的青色渐渐转为墨中泛乳白色的青山,有水鸟啼鸣。
世外谷中,有两人对坐屋中博弈,一身蜜色衣衫、装束随意的男子落下手中一子,而后抬头望了望谷外这番景象,对他对面银发白衣的人道:我说,你既这般担忧你的小徒弟,何不随他一同去,或直接打晕了扛回你这谷来即可。”
“谁说我担忧他。”自带冰封气质的玄机子眸都不抬,定定亦落下一子。
“哟哟,”蜜色衣衫的男子眼一眯,“哎我说真的,你那小徒弟这么不听话的,我给你出个主意,”他将脑袋朝白衣人那边凑近了点儿,紧接着意味深长道:“将他打晕了带回来,扔到床上,狠狠上他一顿,上得他……”这人接下来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了,只因他对面的人淡淡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简直看似什么情绪也没,但就是冷得能把他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