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男主与江天晓二人还在同蒙面人们缠斗,但男主就是男主,几乎在季凉被携走的下一瞬,他就反应过来——
“辞归!”
然而数名蒙面人在此时以更猛的攻势攻上来,有人唰唰以刁钻的角度掷出暗器,使得男主不得不闪身躲避的同时,又有数人持刀剑跃身而上。
刀光剑影,林间血溅长叶、风声鼓鼓。
携走季凉的几名蒙面人带着这少年使轻功跃了不到一刻钟,季凉就醒了——打他脑袋的人用的力道实在不重,像是怕真的伤到他似的,于是他这么快就醒了。
这儿没有男主也没有江天晓,更没有其他剧情人物,就俩不明身份的蒙面人,醒了的季凉也就直接一扬手将这二人击倒在地。
眼看这二人已同他方才一般晕了,季凉正准备对他们再做点什么的时候,他莫名腿一软,咚的一声半跪在春日林间路上冒着青草的路上。
他眼前亦开始模糊。
他这是……明显是方才晕了之后被下药了。请允许他叹一句……什么仇什么怨?
但他是叹不了了,因为下一刻他就身子往右边歪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识前,他有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向他走近。那身影他实在望不清晰——他眼前的世界都绿的蓝的白的淆在一块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无意识的黑。
这人影,是敌,是友?
再次醒来的季凉理所当然地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一个处处不奢华,窗扉挽帘细微处却能透露出其主人清雅品味的房间,屋内未曾燃香,空气清清爽爽,季凉眨眨眼,发现自己感觉好多了。
那股眩晕无力感已轻了许多。
那么,他在闭上眼睛之前看到的向他走来的那人,可能是友非敌。
当然,是敌非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他们魔教近年来在中原武林名声这么不好,又吓到了某些人,自两年前起,就陆陆续续有正道人士聚集组织起来欲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讨伐他们,虽然正道人士们的前几次试探都失败了,但这不妨碍他们继续试探。他的确是将自己的身份掩藏得很好,但他一个魔教少主这么大摇大摆地在中原武林行走,还上三派之一的昆华派来了数日游,被某些正道人士盯上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即使他们暂且不能确定他的身份,将他带回去严刑拷问拷问还是可以的。
至于究竟是不是那些人,以后就知道了。这次遇袭,他与男主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也好——既然男主已经表达了对他的喜欢,接下来一段时间教男主先见不到他,八年来朝夕相处养成的习惯,一朝身边没了他这个小师弟,不习惯、想念,都是理所应当的事,这段缓冲的时间,刚好教男主对他的感情加深。
且他是在他们是一起遇袭时被蒙面人掳走的,男主和江天晓当时被缠住了,对于他们来说,此时的他是不知去向生死未卜的。人嘛,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曾经拥有如今失去的亦然,接下来这段空白的时间,就看男主在失去他之后,对他的感情能加深多少了。
讲真,他对男主还真没太大信心——毕竟是个多情种。
榻上的白衣少年慢慢坐起身来,几缕墨发微乱地落在胸前,少年眸中还带着初醒的些许茫然。他轻轻左右晃晃脑袋,感觉清醒了不少,这才将目光投往窗外。
窗外的天空是浅淡的灰,有小雨淅淅沥沥地下。
是一个院子。不小,且与这房间一般雅致,那柳、那花,栽种裁剪方式都很别出心裁,院里铺着的是青石,细细的雨水慢慢冲刷上面的纹路,雨声很轻,丝丝凉意又浸得人很舒服。
原来他初醒时觉得这屋中清爽,还有外面下了小雨的原因。
季凉掀了被子下床,于床下摸到自己的靴子后将它们套在脚上穿好,而后朝屋门处走去。
他靠在门上,静静听下雨的声音。
滴答、滴答……
有雨水滴落檐下,一声一声,不快不慢,十分规律。
他就看着这雨慢慢冲洗这个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