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时间,色靓就靠在司徒璞怀里,摸摸他的脸,吻吻他的唇,他也同样,只是力道加深,像两只互相舔舐羽毛,相依为命的雀。
她走时,司徒璞强忍着眼里的酸,他知道自己哭的话她会疼,哭的越狠疼的越厉害,不应该这样的,几天就能再见面了,不应该有这种像要生离死别的错觉,应该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白天跟她一起上班,晚上吃她做的饭,散散步,然后做爱,每天重复同样的事件,反正是跟她,也不会腻。
被带回去的时刻,色靓忽然冲过去,仰着脸流泪凄凄在他耳边说,“阿璞,你给我猜的字谜我都记得,但是阿璞你肯定会没事的,以后我们在一起,谁也分不开,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弄,你想用什么姿势做都依你,你愿意闹别扭撒娇我也哄着你,我还给你生孩子,两个,长的都像你,我为了你们活,我挺愿意,阿璞,你得记住,我爱你”。
她看着他离开,心里徒然生出一股心如死灰般的绝望,不应该这样的,她也这么想,并且把责任都归终在自己身上,都怪她的优柔寡断和自以为是,她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劝他离开这里,复职也好报仇也好,至少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就算死的话,司徒璞也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这样的没有一点意义。
一周后,色靓在开往b市的飞机上胡思乱想,心脏扭曲的疼痛伴着胃里的搅灼。司徒璞司徒璞,一定得把他弄出来,而现在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完全不可能了。
到b市后她先找到了蒋舟,蒋舟应约找到宾馆时,色靓正大口大口的吃饭,手掌无意识的抚着小腹,蒋舟先是认真打量了一会儿,才悠悠然落坐,嘴角含着一丝不明的笑意。
两人嘘寒几句,蒋舟直接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色靓抬头看她,不解她是怎么得知的。
“我怀我女儿的时候也像你这样,吃饭像抢似的”。
色靓不是特别想把详情告诉她,孩子留与不留她并没有决定好,不过什么也改变不了追寻司徒璞的脚步。
“你能替我保密吗”?
“能倒是能,可你是怎么打算的?我是说孩子”。
“我要跟阿璞走。”色靓诚实的说,“我一定得跟他走,所以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蒋舟挑挑眉不置可否,“阿璞的爸爸不在b市,他妈妈想见你”。
色靓垂下眼,老实说见他的妈妈没有什么意义,这次来只是要解决司徒璞的事,没有心情以他女朋友的身份来得到这家人的认可,但是色靓没有反驳,她想,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心程度肯定不会比她差,肯定比她还着急。
司徒璞的母亲孙亚兰住在郊区疗养所里,色靓去的那天,天气不错,无风、晴朗,孙亚兰请她喝咖啡,色靓想了想,还是不动声色的喝下,孙亚兰没有说什么,也阻止色靓说话。
第二天,孙亚兰请她喝烧的浓浓的茶,又稠又咸,色靓忍着恶心还是喝下。她从来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平常的家庭,显赫的权力、逼人的财势与无与伦比的富贵,从眼前这个面相高傲的妇人这里不难看出,只是她的眼里却有着欣赏与不欣赏两种矛盾的神色。
孙亚兰轻轻转着茶杯,清清浅浅的笑,“你安心在这里多陪我住几天,改天请你吃螃蟹好吗”?
色靓焦躁不安的情绪一下飙到最高点,却仍努力压抑下静静的说,“吃螃蟹可以,但是阿璞的事……”。
“这不用你操心。”孙亚兰抬手打断她的话,甚至带着点怨念看着她,“我是母亲,儿子是我的,在我心里没有人比我的孩子更重要,你懂吗?你听话住在这里等消息,你安稳在这里不要给我们添乱”。
色靓咬着唇,努力压下胃里反上来的一股恶心,忽略了孙亚兰的话里带话。
孙亚兰临走时不忘强调一定要让她留在这里,让她不要担心司徒璞那边。
色靓想,留下就留下吧,反正那是她们家的儿子也不能害他,而自己就算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想念归想念,出去后都可以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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