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园林式建筑群,古香古韵,碧水楼阁,与其说这里是疗养院倒不如说是渡假村。色靓却实在没有欣赏玩乐的心情,入住这里一个星期了,手机也被没收了,那天之后孙亚兰再没有出现,楼下的警卫却多了不少,要不是坚信他们是司徒璞的家人不可能不管他,色靓是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的。
离开d市第十天,离开司徒璞第十七天,色靓坐在凉亭里掰着手指头数,数着数着就觉得胃里烧的难受,俯下身干呕了几口,胃酸里带着血丝。色靓傻傻的盯着好一会儿,迟钝的想起这件重要的事件。她这是被囚禁了吗?被囚禁到错过打胎的前三个月,这是他们的目的吗?也不知想了多久,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她回过头,看到一张慈详的脸,“您来了”?
“嗯。”这个老人,是几天前无意中碰到的,那天色靓饿的心慌,正吃着一块烤地瓜,转眼就就有一个陌生的老头儿来到她身边指着石桌上的另一块儿要,色靓很大方的请他吃,就这么认识了,也可能是老人太孤单,这几天几乎天天来找色靓聊天,每次都带好吃的。
“孩子你饿了吧,我孙女给我带来的点心,你尝尝。”老人说完笑眯眯的坐在她旁边,就等着看她吃。色靓也不客气,拈起来就吃,她很懂得老人的心态,人到了那个年际口欲淡了,更喜欢从别人吃东西里找满足感,她姥爷就是这样的老小孩。
“老爷爷谢谢您了,每次都吃您带来的好东西”。
“不用不用,你多吃,你想吃什么就告诉爷爷,我让人送来”。
色靓僵了一下,笑几声,还是不忘道谢,老头儿怪是怪点,人还是挺好的。
吃了几块儿总算胃里不难受了,色靓又觉得口渴,起身去饮料机里拍了一瓶可乐一瓶矿泉水,坐回来把水递老人请他喝。谁知那老人一把抢下她的可乐,拧开自己先喝了一口,色靓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那个,我喜欢喝可乐”。
“哦。”色靓点点头,“但是还是少喝为好,人年际大了喝这个对身体没好处”。
“嗯,傻孩子”。
色靓也不在意,老人很和善,动不动口里就冒出例如傻孩子、小丫头,还自称爷爷之类的话,让人觉得很亲切。
“小丫头,出来这么久了,想没想家里的父母”?
“倒是没有,我就是挺惦记我男朋友的,他出了点事儿”。
老人点点头,少见的没追问别的,色靓却自顾自的往下说,“老爷爷,我可能被我男朋友家里人关禁闭了”。
“为什么呀”?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怀孕了吧,不然我也想不到别的理由”。
老人没吭声,低下头喝可乐。
“关就关吧,只要能把我男朋友捞出来,关我我也没意见”。
“你怀孕了他们还关你是他们不好,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关你啊”?
“很有可能是我被我男朋友的表嫂出卖了,让他们知道了我不想生下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我变笨了,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这么一个理由”。
“你不想生?”老人皱着眉头像是很不赞成,“为什么不想生”?
“我男朋友要去一个情境很差的地方,我想跟他一起去,可是怀孕的话就去不了了,反正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话不是这么说的。”老人摇摇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不管怎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以孩子为重,等你生下孩子当了妈妈就会明白了”。
色靓垂着眼,心里很难过,“我是舍不得,可我更舍不得我男朋友,所以等他出来了,我肯定会跟他走,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色靓跟老人就孩子的问题进行讨论,与此同时,疗养院另一幢小楼里,司徒璞的爸爸司徒援朝,母亲孙亚兰,姐姐司徒珏等等一干人也在热烈讨论。
司徒珏很看不惯家人的此等做法,“这么做简直太不人道了,把一个小丫头关起来,你们想没想过她将来可能承受不了”。
孙亚兰也叹了一口气,轻轻抚摸大儿子司徒琢的相片,不自觉又流下眼泪,“这个女孩子我喜欢,可她根本不打算生下孙子,又喝咖啡又饮茶的,连螃蟹都敢吃,我们哪还有别的办法,想要留下孙子,就得关着她,就得听你爸的”。
“她不是刚怀孕吗?也许她根本不懂怎么注意,去跟她好好说说,她会生下孩子的”。
孙亚兰没有回答女儿的话,司徒援朝也没有开口,透过窗看父亲司徒长春与色靓,他是个军人,很少有柔软的情绪,可在听说自己将有孙子的时候,心底竟被软软的一触,竟平息了他失去大儿子的痛苦,所以无论如何也得伤害那个女孩,无论如何也得为了家人自私一回。
就这样又被关了一个星期,色靓在这里整整煎熬了两个星期,终于是忍不住了,她不是没试图过硬闯出去,可试过之后才知道,她是真的被人关起来了,楼下警卫又礼貌又强硬,却绝对的态度表示对不起,您不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