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
教室内难得仍然保持安静,司让没多停留,很快走人。
林夕还要找她的导师讨论毕业论文,
收拾完东西后,
才看眼时间,慢吞吞上楼。
只是不料想,
站在办公室前,
她还没敲门,门便已经自内打开,
门口站着司让,做个标准到可以作为礼仪模板的请的手势。
“投资者行为研究,你的选题和我最近的课题方向接近,
建模一部分类似,刘老转给了我。”司让淡淡地看一眼依旧杵在门口的林夕,破天荒开口解释一句,
很快转身,
并没有等她跟上,径直进入到磨砂玻璃隔板隔开的右侧房间内。
像是笃定林夕一定会跟上来似得。
林夕望着前方不远处司让的背影,翻个白眼。
办公室内黑白灰三个主色调的装修风格,右侧房间摆着张宽大到简直能当做单人床的办公桌,
跟司让的审美风格如出一辙。
而司让,
在进入右侧房间后便松了领结,
在林夕踏入房间后,
解了袖扣和系至最上的衬衣纽扣。
在她略带几分茫然的目光裏,
招招手,
说道,
“关门吧,
然后过来。”
语气从容,仿佛只是叫林夕递给他一本书而已。
林夕照做不误,她知道这是搞明白他的心理状况的最好方法。
只是看着此时坐于沙发椅上,姿态悠然的司让,她面上没多显,心裏已然是已经翻江倒海了。
这还是那个恨不得所有事情都按照既定的逻辑框架走,永远喜欢把任何东西都摆至最规整对称位置的那个司让吗?
在林夕绕开办公桌,犹疑地一步一步走到他近前时,他似乎是嫌弃她的动作太慢了,将座椅转至她的方向,翻过办公桌上极薄的显示屏,展示给她看。
“测试的数据量够多,却跑不出正确的线,”司让眉头微拧。目光专註投向屏幕,话音落下后才仰起脸,望向林夕,“吴言说这裏缺少了关键的感情因素分析……”
林夕知道吴言,国内外着名的心理学专家,素有南吴北杨之说。
联想到上回,心裏自动便搭起了框架,她略带试探地明知故问道,“所以呢……”
双手半搭在跟司让整对着的桌面上,林夕微俯下身,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逐渐靠近。
是明显超出司让划定安全线的距离。
林夕已经知道上回她这样做的时候,是被人拎着撂出了房门。
可这回,司让却并不避开,只淡然地望向她。
“他建议我必须本人尝试,体验过感情之后,对模型的修葺更加完善。”他一本一眼地回答,语气没有波澜,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儿。
林夕突然就笑了,“所以你选中了我。”
司让没应声,但表情显然不置可否,“我能把所有数据模型提供给你参考,但尊重你的选择。”
料定他绝对不可能愿意半途而废,也只有她一个选择,林夕有恃无恐,痛快地点头,“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时候结束,怎么做,听我的,仅限于你我二人,你想做什么,也必须征询我的意见。”她已经抬腿坐在了桌面上,略一转身,滑到司让身旁,单手撑在他的扶手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蛮横不讲理,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无礼的要求,但对司让来说却好像根本不算什么似得,他没带任何犹豫,便点头,语气依旧淡淡的,“成交。”
司让径直抬手,手腕轻松揽住林夕的腰,然后他用力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带到怀裏,侧坐在他右腿上。
林夕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目瞪口呆。
只是没轻易便挣扎,她只是略微瞪大了眼,望向司让的眼睛。
他反倒笑了。“你猜到了。”语气笃定,司让并未借势低头拉近二人距离,“那么可以开始了,我征询你的意见,你愿不愿意吻我?”
在试探的并不只有林夕一人,并且司让的方式及手段确实也高明。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获得她肯定的回覆之后,便立刻抬手,微凉指尖慢慢抚上林夕的下颚,摩挲着,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眉毛下滑,逐渐移动至她脖颈,似乎是在描摹她面部的轮廓,从中发现什么。
完完全全的研究者,在司让的世界裏,仿佛除他以外全是数据。
林夕不喜欢这样。
起码她曾经知道如何挑起司让心裏的不平静,如何让他永远冷静的眉眼产生波动,如何让他不带温度的指尖变热。
只要有一点的可能,林夕就不会允许……
她没再继续等下去,凑近了脸。
司让的嘴唇也是凉的,正如他整个人就像永远精准动作的机器。
他显然失去了曾经在梦幻裏的经验,在起初嘴唇皮肤相互触碰时,眼神中划过一丝空白。
林夕笑了,指尖攀上他脖颈,弱点被人握在手裏,司让很明显不适应地颤抖了下,但到底没有抗拒,反而犹豫地闭上了眼。
他像是已经品尝过,在多年后干旱沙漠裏重饮美酒。
记忆力上瘾一般的快感瞬间席卷而来,大脑细胞叫嚣着需要更多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