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上楼看到房间内的惨状时,倪穿舒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徐灵官躺在地上,三柄尖锐的冰叉刺透了他的胸口,连带着手脚被麻绳捆住,人已经昏了过去,地上淌得满是鲜血。
来不及多想,倪穿舒马上走上前去把徐灵官手脚上的麻绳解开。不敢把人搬动,蹲在一旁查看伤口。
凑近了看,才发现徐灵官身上不止三柄冰叉所造成的伤,后脑勺上也有重物撞击的伤口。
这得多大仇才能下这样的狠手。
倪穿舒心裏焦急,但她不会医术,找了一下房间裏也没有药,只得寻了两块干凈的布把徐灵官后脑勺上的伤口包起来,那些冰叉她是不敢动的。
探了探人还有气息,倪穿舒带着满手的血坐在一旁不知所措,穿越到这裏的第2天,她深刻意识到末世的残酷。
没有物资,没有医院,也没有法律。人随时会死去,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任何人会为他的生命负责。
你一定要活过来啊。
倪穿舒象征性的给徐灵官餵了点水,结果她餵进去一口,对方能吐出来三口,还是带血的那种。
倪穿舒便不做任何挣扎了,她守在旁边,这个男人之前对她救命之恩,好歹要为他收个尸。
惨白着一张脸的徐灵官躺在地上,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在思考要将他埋在哪儿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楼下传来一阵响声。
倪穿舒探头去看,只见楼下大厅内扔进来了一块腐肉,一群丧尸在门口涌动,被腐肉吸引进来,等丧尸进来的差不多,李能出现在门口,手裏变出一团火焰把靠近门口的丧尸往裏逼,随即把门关上了。
那几个人还真是坏事做绝,没有预料到人这么快回来的倪穿舒气愤地捶了一下地,眼看着有丧尸已经懵懵懂懂地往楼上走,她也没敢耽搁,立马转身回房把房门关上,又找了好些东西把门抵上了。
看了眼地上的鲜血,以防丧尸闻到血腥味往裏冲,倪穿舒把房间裏能搜刮下来的布都弄来了,吸掉了大部分血,再用袋子把这些布密封好藏在角落。
做完这些后又抽空去窗户边看了一眼,果然别墅外面也围了一圈丧尸。
倪穿舒:我收回之前的话,人是可以比丧尸更恐怖的。
这下好了,跑不掉把自己搭进去了。
嘆了口气,重新坐回地上。
原本以为跟着这位大佬能一帆风顺的到达生存基地,再不济也能跟着茍出城镇区,但现在这些丧尸一直这样围下去的话,说不定他俩还可以合葬了。
不过下辈子这位说不定还是可以做个帅气的大佬,但她估计要被抹杀却没有下辈子了。
真是太难了,两辈子都太难了,估计那个奇怪的系统就是敷衍她的,她可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任何金手指。
看着男人那完美的侧颜,倪穿舒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孤苦的一生。
从在孤儿院时的受人欺辱,在学校受的排挤,再到工作时的艰辛……就没有一桩好事。
噫,有点心酸。
她有些苦涩的戳了戳到了徐灵官的脸颊,出乎意料的软,不禁又捏了捏。
长得真帅,瞧这小眉头皱的。
等等?!她记得之前徐灵官是没有表情的吧,怎么就突然皱眉头了?
还有快死的人身体也不应该这么软啊。
倪穿舒缩回原地,再次上下打量了下徐灵官,除了眉头皱起来之外,伤口也不再往外冒血了,脸色有隐隐好转的趋势。
莫非要活了?
她看了眼地图,惊讶的发现原本象征徐灵官的已经灰暗的圆点竟然又开始慢慢变蓝了。
倪穿舒立马紧张起来,徐灵官能活过来的话那她也能活,现在要保证那些丧尸不闯进来,不能让它们打扰他恢覆。
但是就算她清理的再干凈,房间裏的血腥味还是在的。又过了一会儿,已经有丧尸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在外面拍门了。
这门没有锁,倪穿舒把能推来挡门的东西都推到了门口,甚至连舒舒一号都用上了,死死地抵着门。
门外的丧尸发现推不开门,更是卯足了劲想要去推门,在外面嘶哑着嗓子吼叫着,连别墅外面的丧尸也跟着不安起来。
倪穿舒额头渗出了冷汗,她咬紧牙关,整个人都顶了上去,企图以她那90多斤的身体去跟外面的十几只丧尸抗衡。
本来就有点体力不足的她撑了两拨下来,脸色比徐灵官还要白了。
大佬啊大佬,你快好起来叭!
似乎感应到倪穿舒的召唤,徐灵官缓缓的醒了,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推着一堆杂物顶着房门,黑色的额发被汗水打湿沾在一张惨白的秀丽小脸上。
他伸手忍痛把胸前的三根冰叉拔了出来,伤口流出一阵血后便马上愈合了,徐灵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很快又因体力不支坐回了地上。
倪穿舒註意到他醒了,激动的快要落泪。
“你终于醒啦!”她欣喜的喊着,而徐灵官歪着头面无表情,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的一个人。